第154章 污染血与排异反应(2/2)
反转1:医生建议移植费小极的肝脏(唯一适配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费小极来说简直是另一种酷刑。他被粗暴地推进了隔壁另一间临时改装的、充满消毒水味的检查室。抽血、心电图、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保镖像影子一样杵在门口,吴医生戴着口罩,眼神像扫描仪一样盯着他,记录着每一个数据。阮氏梅则像个冰冷的监工,抱着手臂靠在墙角,手术剪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寒光闪烁,一言不发,但那无形的压力比保镖的拳头更让费小极窒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老聃这话真他妈没说错!现在自己到底是祸还是福?命悬在阮氏梅这疯婆娘一念之间?
终于,最后一项大检查——腹部增强CT做完了。冰冷的造影剂注入血管的感觉,让费小极一阵阵发冷。
他像个等待验货的牲口,被推回走廊。吴医生拿着刚打印出来、还带着热乎气的一大叠CT胶片和报告单,步履匆匆地走向陈北斗的套房,显然要去汇报“适配器官”的最终状态。
阮氏梅立刻像幽灵一样跟了上去。
费小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吴医生推开那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门,里面微弱的光线透出来,隐约还能听到陈北斗痛苦的呻吟。他下意识地想凑近点听。
突然!
“哐当!”
病房里传出一声巨响!像是凳子被猛地踹翻了!
紧接着是吴医生那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充满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近乎破音的叫喊,穿透了门板,清晰地砸在费小极的耳朵里:
“肝…肝脏占位?!恶性肿瘤?!晚期?!这…这怎么可能?!”
嗡——!
费小极的脑子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恶性肿瘤?晚期?谁的?我的?!
他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一寸寸低下头,看向自己瘦骨嶙峋的腹部。那里……长了个瘤子?还是癌?!晚期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感如同两条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笑,想狂笑!老天爷啊,你这是玩我呢?陈北斗那老王八等着割我的肝救命,结果老子的肝自己先他妈烂了?!还是癌?!“无常”这俩字,佛家说得真轻巧,砸下来才知道有多重!他当初在金三角辐射区偷东西吃,像狗一样在废弃的医疗垃圾堆里刨食的时候……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哗啦!”
病房门被猛地拉开!吴医生脸色煞白地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如同死刑判决书般的CT胶片,眼神慌乱地扫过走廊,似乎在寻找什么。当他看到一脸死灰、呆若木鸡的费小极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惋惜?
“医生!结果怎么样?!能用吗?!”一个保镖头目焦急地冲上来问。
“用?用个屁!”阮氏梅冰冷的声音从吴医生身后传来。她也跟着出来了,脸色同样难看,但那双眼睛深处,除了震惊,却翻滚着一丝更加锐利、如同发现猎物的光芒。她一把夺过吴医生手里的CT胶片,动作快得惊人。
她根本不需要吴医生解读,显然也懂一些医学术语。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钉在胶片上那个清晰可见的、狰狞丑陋的团块状阴影上!位置就在肝脏!形状不规则!典型的恶性征象!
阮氏梅捏着胶片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费小极,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狂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费小极!你个狗日的烂泥扶不上墙!连你自己的肝都是坨臭狗屎!烂透了!你还拿什么还债?!啊?!”她气得浑身发抖,那眼神恨不得立刻用手里的手术剪把费小极捅个对穿!
费小极被她吼得浑身一哆嗦,巨大的绝望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反而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嘿嘿…阮老板…你看…这不巧了嘛?债…债怕是真还不上了…要不…下辈子?”
就在这时,被阮氏梅夺走胶片后一直处于震惊和混乱中的吴医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关键的细节!他猛地一拍自己光亮的脑门,发出一声懊恼又带着一丝狂热探索欲的低吼:
“等等!不对!先别放弃!肿瘤…那个肿瘤…快!快把刚才穿刺取的肿瘤组织切片!立刻送去紧急病理检验!加急!用最贵的电镜!重点查细胞结构!尤其是…尤其是它对辐射的反应!”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诡异的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眼睛死死盯着阮氏梅手里的CT片,又猛地转向刚刚被推出来、还处于麻醉迷糊状态的一个病理技师:“快!切片!快啊!”
阮氏梅和费小极都被吴医生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疯癫的转折弄懵了。费小极:切片?切我的瘤子?还能切出花儿来不成?
一阵令人窒息的等待。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陈北斗套房里传出的微弱呻吟似乎都轻了,仿佛死神也在屏息等待这个结果。
终于!那个病理技师跌跌撞撞地从临时检验室冲了出来,手里捏着一份还散发着打印机热气的报告单,脸上混杂着极度疲惫和一种见了鬼般的震撼!
“吴…吴博士!结果…结果出来了!”他声音发抖,像是捧着烧红的烙铁。
吴医生一把抢过报告单,阮氏梅冰冷的目光也瞬间聚焦过去。费小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
吴医生的视线在报告单上飞速扫过,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报告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费小极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震撼和…贪婪?!
“我的老天……”吴医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细,他死死盯着费小极,一字一顿,如同在宣读神谕:
钩子:肿瘤切片检测为“抗辐射变异细胞”,可制疫苗。
“废了!彻底的废了!”吴医生挥舞着报告单,声音因为激动而撕裂变调,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费小极脸上,“这根本不是什么恶性肿瘤!这是前所未有的变异!在极端放射性污染环境下催生出的…抗辐射变异细胞群!它们结构稳定!代谢异常!能高效吞噬转化铼放射性同位素!形成独特的生物屏障!”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奇迹!这是应对放射性污染和重金属中毒的…终极生物防御样本!是活的疫苗母本!它的价值…无法估量!无法估量啊!”
“废了?”阮氏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发音,她那双冰冷的凤眼瞬间眯起,如同最精明的猎人锁定了价值连城的猎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尖锐和掌控一切的冷酷,“你说什么?!废了?!”
她猛地一步上前,几乎与吴医生脸贴脸,手术剪的尖端几乎戳到报告单上,强大的压迫感让沉浸在科学狂热中的吴医生都不由得一窒:“把报告给老子说清楚!什么叫‘废了’?!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治里面那个烂人?!值不值钱?!”
吴医生被她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眼中的狂热光芒丝毫未减,他挥舞着报告单,声音因为激动依旧颤抖:“治陈老板?不行!绝对不行!这种变异细胞自身结构太特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