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病床护栏的地图（2/2）
狂喜像野火一样烧遍他全身，烧得他眼珠子发红，连桥洞底下令人作呕的气味都仿佛变成了金钱的芬芳。他死死攥着那截合金条和激发器，像攥着自己的命根子，脑子里飞速盘算：怎么去？找谁去捞？得找靠得住的船老大…边境那几条线，谁路子野胆子肥…
反转2：陈北斗故意泄露假坐标，引费小极入废弃铀矿场。
三天后。中越边境，龙沧江畔。
费小极感觉自己像个被塞进闷罐里的咸鱼。他蜷缩在一艘破旧铁壳渔船腥臭逼人的底舱里，四周堆满了散发着浓烈鱼腥味的渔网和烂木箱子。柴油机的轰鸣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浑浊的江浪不断拍打着船壳，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空气里弥漫着鱼腥、柴油、汗臭和一种江河特有的、带着水藻腐烂气味的潮湿。
他旁边蹲着个皮肤黝黑、精瘦得像条老藤、眼神却透着狠厉和狡黠的中年汉子——疤脸龙。疤脸龙是这边境线上有名的亡命徒，只要钱给够，啥都敢干。老王头介绍的所谓“靠得住”的船老大，费小极砸出了身上仅剩的、从污水厂爆炸废墟里摸来的几根金项链当定金。
“费老弟，地方快到了！你确定是这儿？”疤脸龙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指着舱壁上挂着一张模糊的防水地图上一个点，“龙沧江老虎口！这鬼地方水流急得很！底下全是暗礁！邪性得很！多少船在这折了！你确定你要捞的东西在这？”
费小极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掏出贴身藏着的合金条和激发器，再次确认地图和坐标，又看了看疤脸龙指的位置，用力点头：“没错！龙哥！就是这！红叉叉就在老虎口水底下！错不了！捞上来，兄弟我再给你翻十倍的钱！”
疤脸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好！信你一回！兄弟们！下锚！准备家伙事儿！”
破船在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回水湾停了下来。几个同样黝黑精悍的水手麻利地抛下沉重的铁锚，稀里哗啦放下沉重的潜水装备和简陋的水下金属探测器。
费小极扒着船船舷，探头往下看。江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深不见底，打着旋涡，隐隐能听到水下暗流涌动发出的低沉呜咽声。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这地方，看着就邪门！
疤脸龙和一个最壮实的手下穿上笨重的潜水服，背着氧气瓶，抱着探测器噗通噗通跳了下去。水面上只留下两串翻滚的气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刀子一样刮着费小极的神经。他死死盯着墨绿色的水面，心里头拜遍了满天神佛：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关二爷耶稣基督…管他哪路神仙，保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面猛地炸开！疤脸龙先冒了出来，一把扯掉呼吸器，脸色极其难看，冲船上破口大骂：“操他娘的！费小极！你他妈耍老子玩呢？！”
费小极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龙哥？！”
“怎么了？！”疤脸龙一边被拉上船，一边喘着粗气大骂，“底下毛都没有！全是烂石头！探测器倒是有点反应，挖下去一看，是他妈几块锈得不成样的破铁皮！不知道哪个年头沉下去的垃圾！说好的沉船呢？！说好的宝贝呢？！”
费小极脸都白了：“不可能！坐标清清楚楚！就在这…”
话音未落，另一个潜水的水手也冒了出来，手里似乎抓着个东西。“龙哥！有个盒子！卡在石头缝里了！看着挺沉！”
疤脸龙没好气地一把夺过那水手递上来的东西——一个尺把见方、沾满淤泥和水草的金属盒子！盒子外形方方正正，像是某种仪器箱，外壳是某种灰黑色的合金，入手极其沉重！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被水草覆盖的螺丝孔。
费小极的心又从谷底猛地提了起来！盒子！难道是九爷留下的装着铼矿样本或者账目的保险箱？！
疤脸龙掂量着盒子，狐疑地看了看费小极：“这玩意儿？宝贝？”
费小极眼珠子都亮了，扑过去：“对对对！可能就是它！快打开看看！”
疤脸龙示意手下拿来撬棍和锤子。几个水手围上来，费小极也凑近了，心提到嗓子眼。疤脸龙吐了口唾沫在手上，举起撬棍就往盒盖的缝隙里楔。
“嘎吱…嘎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突然！
就在撬棍插入盒子缝隙的瞬间！
旁边那个端着简陋盖革计数器的水手，手里的机器猛地发出一阵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疯狂的尖叫！滴滴滴滴滴——！！！显示器上的数值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瞬间就冲破了表盘的最大刻度！整个指针疯狂地来回摆动，发出濒临极限的嗡鸣！
“卧槽！！！”疤脸龙吓得手一哆嗦，撬棍当啷掉在甲板上！几个水手更是惊叫着像被开水烫到的虾一样猛地往后跳开！
费小极离盒子最近，就在那计数器尖叫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同时扎进骨髓的寒意和恶心感，猛地从那个尚未打开的金属盒子里爆发出来！瞬间穿透了他的皮肉，直抵脏腑！
“呕——！”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搅动！眼前猛地一黑，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咳咳…噗！”一大口暗红色的、粘稠的血块，毫无征兆地从他嘴里狂喷而出！像一朵妖异而绝望的花，猛地绽放在冰冷腥臭的甲板上！有几滴，甚至溅到了那个灰扑扑的金属盒子上！
“辐射！！！”疤脸龙脸都绿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这他妈是核废料！！！快把那鬼盒子扔回江里去！！！！”
几个水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抓起盒子就要往江里扔。
“等等！”费小极咳得撕心裂肺，肺管子火烧火燎地疼，又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溅了自己鲜血的金属盒子！
就在那几滴暗红粘稠的血液接触到盒子表面的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金属表面，被鲜血沾染的地方，竟然如同被激活了一般！迅速浮现出几行清晰的、猩红的字迹！那字迹像是用鲜血写成，又像是从金属内部渗透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光泽！
不是铼矿坐标！也不是账目！
那赫然是：
九爷在此安息
若有来生，葬我青山
钩子：咳血染红骨灰盒，显影“净水厂地底埋着解药”。
九爷…骨灰盒？！
费小极脑子里像引爆了一颗炸弹！轰得一片空白！老王头不是说沉船上有铼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