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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血锈磁带里的童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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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出来!”费小极吼道。

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播放键。

刺耳的电流噪音率先冲了出来,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噪音持续了好几秒,才渐渐平息下去。接着,是一阵模糊的、被扭曲的背景音,像是瓷器碰撞的轻响,还有隐约的…流水声?

然后,一个略带急躁、刻意压低的男声清晰地传了出来,正是陈北斗:

“……阮老,风声太紧了!‘基金会’那边好几个载体出了问题,家属闹得厉害!还有那个林强(林秘书),最近鬼鬼祟祟,我怀疑他…”

话音未落,一个苍老、缓慢、带着一种令人极其不舒服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粘腻腔调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陈北斗。是阮庆山!

“北斗啊…浮躁,乃取祸之道。”声音慢条斯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产品’瑕疵,在所难免。‘载体’…本就是消耗品,如同…破旧的容器。”他顿了顿,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骨头摩擦般的笑声,“至于小林…他知道得…太多了。总有些孩子…好奇心太重,容易…走丢。”

录音里,陈北斗似乎吸了一口冷气:“您的意思是…让他彻底‘消失’?可…他是跟了您多年的…”

“多年?”阮庆山的声音陡然转冷,像冰块摩擦,“一条狗,养久了,忘了自己的位置,还敢偷听主人说话…那就只能…”后面的话没说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费小极听得浑身汗毛倒竖!林秘书!果然是阮庆山这条老狗下令灭口的!就因为林秘书偷录了这次谈话?!“破旧容器”?“消耗品”?他妈的!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邪恶对话间隙,除了那细微的流水声,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旋律,如同幽灵般,顽强地从刺耳的电流底噪中渗透出来!那旋律…极其怪异!

不是钢琴,不是任何乐器,更像是…一个孩子,用稚嫩、清脆又带着某种空洞感的嗓音,哼唱着一首…童谣?

“小河流水哗啦啦…”

“月亮弯弯像小船…”

“小船摇啊摇过桥…”

“桥下藏着…金娃娃…”

旋律简单,甚至有些跑调,断断续续,夹杂在电流噪音和两个恶魔的对话里,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会被忽略。但费小极的耳朵,却在听到这童谣的瞬间,竖了起来!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他的脊椎猛地窜上后脑勺!

这声音…这童谣…他妈的!怎么这么耳熟?!

在哪里听过?!绝对听过!不是大街上那种烂大街的摇篮曲!这调子…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诞和…寒意!

录音还在继续,阮庆山和陈北斗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似乎在讨论更具体的肮脏交易细节。但那诡异的童谣哼唱声,却如同跗骨之蛆,始终若有若无地漂浮在背景里,像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招魂曲。

费小极脑子里如同惊雷炸开!一片混乱中,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

小山!

那个在张姨孤儿院一起长大、瘦得像根竹竿、总爱躲在角落、抱着膝盖自己哼歌的小山!后来…后来被一户看似有爱心的家庭领养走后,就再也没有消息的张姨偷偷抹泪说过,那家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背景音!童谣!”费小极猛地抓住旁边小刘的手,铐子硌得对方生疼,“查!快查这录音里的背景音源头!这童谣!谁唱的?!在哪儿录的?!”

老王也被这诡异的童谣弄得心头一跳,立刻操作电脑,将录音文件导入音频分析软件,进行降噪和频谱分离。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技术分析显示,那段童谣哼唱声,与陈北斗和阮庆山的对话声音,录音距离和空间混响特征存在显着差异!更像是从一个安装了拾音器的密闭空间内采集到的声音,被某种方式混录了进去!而且,频谱特征非常特殊…带有一种强烈的、规律性的低频震动残留信号!

“这…这听起来,”小刘脸色有些发白,指着频谱图上那独特波形,“像是…某种大型医疗设备的低频共振?比如…MRI?或者…大型恒温恒湿设备?但结合这童谣声…”

“医院!”费小极脱口而出,眼睛血红,“是医院!大型设备!童谣…是小山!张姨说过他被领养后就病了!他小时候就爱哼这首怪歌!别人都不会!只有他!”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成形!林秘书在悠然居安装窃听器,但阮庆山这种老狐狸,怎么会把最核心、最见不得人的事情放在可能有风险的地点谈?他极有可能在悠然居的谈话中,用了某种方式,将实时音频信号,转接到了另一个绝对安全、完全在他掌控之下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恰好有一个叫小山的孩子在唱童谣!那个地方,有大型医疗设备!阮庆山疏忽了,或者他根本不在意这个“背景噪音”,却被林秘书的窃听器无意中捕捉到了!

“查!全市医院!大型医疗设备!名字里有‘小山’的男孩!几年前被领养!后来生病!”费小极几乎是吼出来的。

警方也意识到了这诡异童谣背后可能隐藏的巨大线索。在巨大的压力下,调查机器高速运转起来。排查范围迅速缩小。符合“几年内被领养”、“重症住院”、“名字含‘山’”条件的男孩…目标最终锁定!

市传染病医院,西南角一栋独立的、戒备森严的灰白色小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挥之不去的、陈腐衰败的气味。这里是艾滋病晚期病患的特殊关怀病区。

当费小极在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押解下,跟在专案组组长身后,推开那间位于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临终关怀 7号”的病房门时,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少年。瘦得只剩下骨架,皮肤是一种毫无生机的蜡黄色,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头,遍布着暗紫色的卡波西肉瘤。头发几乎掉光,眼窝深陷,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腔证明他还活着。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低沉、缓慢而规律的“滴…滴…”声,如同行将熄灭的烛火。

这就是小山?当年那个虽然孤僻但眼神清亮、总爱自己哼歌的小山?

费小极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愤怒直冲头顶。他妈的!这就是阮庆山所谓的“领养”?把人弄到这种地方等死?!张姨要知道…

病床上的小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那双曾经或许清亮的眼睛,此刻混浊不堪,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翳。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门口的警察,扫过穿着囚服的费小极。

毫无波澜。

他似乎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意识早已游离在躯壳之外。

费小极的心沉了下去。线索…要断了?

就在这时,小山的嘴唇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发出。但他的喉咙里,似乎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摩擦声,像是在无意识地…抽动?

费小极死死盯着他的嘴形!屏住了呼吸!

然后,奇迹般地,或者说,是生命最后回光返照般的执念,驱使着小山那干裂、布满溃疡的嘴唇,极为缓慢地、断断续续地开合起来。没有清晰的歌词,只有微弱到几乎被监护仪“滴滴”声淹没的、破碎的气流声。

但那熟悉的、怪诞的、带着某种冰冷节奏的旋律,再一次,如同幽灵般,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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