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矿洞暴动的直播(2/2)
车刚停稳,车斗里的人影就跳了下来!是几个矿工打扮的汉子,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懂点医的妇人!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担架和一些瓶瓶罐罐,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那片充满致命粉尘的区域!
“救人!快!”阿芳也跳下车,动作敏捷得像只狸猫,抓起车斗角落里一个不大的、印着蓝色雪花标志的白色冷冻箱,低头就往洞口冲!她一眼就看到了洞口内侧倒了一片的孩子们,还有几个摇摇晃晃强撑着的,那个举着手机的男孩正痛苦地抽搐着,皮肤下的血管似乎都在扭曲。
“阿芳姐…毒…钱有毒…”疤脸哥靠着洞壁滑坐在地,艰难地喘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我知道!”阿芳冲到那个全身溃烂、此刻也中了毒的男孩身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一把扯下自己脸上那基本没用的破口罩,狠狠摔在地上,露出那张满是汗水、煤灰和泪痕交织的脸。她飞快地打开那个白色冷冻箱!
一股冰冷的白气瞬间溢出!箱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支细长的、装着淡金色液体的玻璃管!
“小极哥偷…不,他搞来的救命玩意儿!不知道是啥,但能解毒!”阿芳语速飞快,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根本来不及解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注射!这是她在暴动前,从一个平时偷偷倒卖矿上废旧物资(偶尔也夹带点走私货)的老矿工疤叔那里拿到的。疤叔当时神神秘秘,只说这东西金贵得很,是上次那个叫费小极的小混蛋托他藏的,关键时刻能吊命,但具体是啥,疤叔自己也说不清。阿芳管不了那么多,死马当活马医!
她抓起一支冷冻管,拔掉保护帽,里面是一个已经预装了药液的注射针头。她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精准,对着那溃烂男孩的胳膊三角肌狠狠扎了进去!将里面淡金色的液体快速推了进去!
那男孩的身体猛地一抽!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他皮肤下那种诡异的青灰色和扭曲的血管,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急促抽搐的肌肉也缓缓平复下来!虽然溃烂的伤口依旧狰狞,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明显减弱了!
“有用!真的有用!”旁边一个懂点医的妇人惊喜地叫出声!
“快!给其他人打!”阿芳像被注入了强心针,迅速拔出一支又一支,扑向旁边倒下的孩子。其他冲进来的矿工和妇人,也学着阿芳的样子,抓起冷冻管,对着中毒抽搐的孩子们注射。
一支支淡金色的液体注入孩子们的身体,如同甘霖浇灌在枯萎的禾苗上。惨叫声、抽搐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呻吟和劫后余生的茫然喘息。
光头保镖和洞口外的手下都看傻了!这他妈是什么神药?撒下去的高纯度神经毒素“幽魂散”,沾上一点就得躺半宿,几分钟就能要命!这些破矿工拿出来的破管子,竟然眨眼就给解了?!陈总花了天价从境外弄来的玩意儿,就这么废了?!
“操!拦住他们!抢了那箱子!”光头保镖气急败坏地吼道!
几个保镖试图冲向洞口,但被里面刚刚缓过气、重新抓起铁镐和撬棍、双眼喷火的孩子们死死挡住!虽然身体虚弱,但那刻骨的仇恨点燃了最后的力量!
混乱中,那个直播男孩不知何时又摸到了自己的破手机,挣扎着举起,镜头剧烈摇晃着,扫过注射的场景,扫过孩子们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扫过洞口外气急败坏的保镖!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弹幕如同海啸:
“解毒了?!”
“那金黄色的药是什么?特效药?”
“天使!那个冲进去的姑娘是天使!”
“陈北斗畜生!雇凶杀人!下毒灭口!”
“警察呢!警察死哪去了!”
阿芳正给一个昏迷的女孩注射完,抬起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合的污迹,刚想喘口气,眼角余光猛地瞥见洞口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
是费小极!他像条泥鳅一样,趁着洞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阿芳和孩子们身上,还有保镖被阻挡的混乱,抱着小山溜了进来!他脸色苍白得像鬼,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里,却闪着一种劫后余生又带着点莫名兴奋的光。
“小极哥?!小山!”阿芳又惊又喜又怒,“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外面全是…”她话没说完,看到费小极怀里小山那青灰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心猛地一沉。
“操,别提了!老子差点冻成冰棍给那穿旗袍的娘们儿当邻居!”费小极气喘吁吁地把小山放下,眼神却死死盯住了阿芳脚边那个白色冷冻箱,还有里面剩下的几支淡金色的玻璃管。“这…这玩意儿真他妈神了!给我兄弟也用上!快!”
阿芳连忙拿起一支冷冻管递过去:“快!扎胳膊!这东西应该就是解毒的!”
费小极接过那冰冷的管子,看着里面流动的、如同融化黄金般的淡金色液体,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这颜色…这质感…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好像自己在黑市上倒腾过的某种违禁品?
他下意识地翻转冷冻管,想找找有没有标签说明。没有标签。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打开盖子的冷冻箱内部底部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在那冰冷的金属箱底,清晰地蚀刻着一行细小的、冰冷的蓝色英文字母和数字编码。而在编码的下方,还有一行极小、却如同烧红铁丝烙印般的汉字:
“供体来源:阮氏梅胎儿干细胞提取物”
阮氏梅?!
费小极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
这个名字!他绝对见过!就在那部九爷情妇的冷冻手机里!他解锁后匆匆翻过的通讯录里,有好几个标注着“梅”的女人!其中最新一条通话记录的备注,就是“阮氏梅(孕检)”!
手机!费小极猛地想起!他像触电一样,左手还捏着那支救命的冷冻管,右手已经哆嗦着伸进裤兜,掏出那部冰冷的、锁着九爷情妇指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手指胡乱地在通讯录里划拉!
找到了!
联系人名字:阮氏梅(孕检)
最新通话时间:就在她被冻成冰雕的前一天!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度恶心和冰冷恐惧的寒意,瞬间从费小极的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胎儿干细胞?!
阮氏梅?!
陈北斗的情妇?!一个刚刚做过孕检、很可能怀着孩子的女人?!
费小极僵硬地低下头,看看左手那支装着“救命药”的玻璃管里淡金色的液体,再看看右手手机上那个冰冷的名字,最后,目光落回到冷冻箱底部那行蚀刻的、如同地狱判词的小字上:
“供体来源:阮氏梅胎儿干细胞提取物”
“呕…” 费小极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他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他给小山救命用的,竟然是陈北斗另一个情妇肚子里孩子的…干细胞?!这他妈是什么畜生不如的循环?!这沾着婴胎血气的东西,到底是救命的神药,还是裹着糖衣的、更加深重的诅咒?!
“小极哥?你怎么了?”阿芳焦急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洞口保镖试图强行突破的打斗声和孩子们再次响起的怒吼。
费小极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从未有过的、近乎疯狂的混乱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