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矿洞暴动的直播(1/2)
矿洞暴动的直播
“阮氏梅胎儿?”费小极捏着那冰冷的干细胞储存箱,舌头差点被自己咬掉。箱底那行激光蚀刻的小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骨发麻。老子倒腾的脏货里头,还他妈裹着这种阴间玩意儿?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比冷库的冰还刺骨。
“小极哥!快!皮卡!”阿芳的嘶吼带着哭腔,混在矿洞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响的铁镐撞击声和孩子们变了调的呐喊里,像根针扎破了费小极脑子里那团乱麻。
手机屏幕上还在执着地弹着消息,红色的通知框像血一样刺眼:“202号洞,童工暴动,失控!阿芳带的头!速处理!” 冰冷的屏幕光映着费小极那张因为辐射和震惊而扭曲的脸,远处合金门外保镖撞门的闷响如同地狱的背景音。
怀里小山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身子冰凉。那具抱着致命铼矿的冰封女尸,还有张姨在核废料坑边的身影,像鬼魅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操他祖宗十八代!”费小极狠狠啐了一口,腥咸的血沫子味儿(估计是刚才自己咬的)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
不能待这儿!这里是死地!张姨用命换来的“冷库”密码,不是为了让他给九爷的情妇当陪葬品!出去?外面全是陈北斗的疯狗保镖!唯一的活路,似乎真就剩下那个正在暴动的202号矿洞了——那里有阿芳!那个像野草一样倔的丫头片子!
“妈的,赌命了!”费小极把冻得梆硬的手机塞进裤兜,感觉像揣了块烙铁。他抄起小山,冰凉的小身体让他打了个寒颤。他猫着腰,像条被逼急了的土狗,贴着冷库冰冷的墙壁,凭着进来时模糊的记忆,摸向另一侧更深、更黑的角落——那里或许有通风管道,或许有废弃的维修通道,总之,得离开这个冻死鬼的坟场!
他运气不错,或者说,是张姨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超出了想象。在堆放废旧保温材料的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松动了。费小极使出吃奶的力气,用那把多功能小刀撬开几个锈死的螺栓,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黑洞露了出来,一股混合着尘土和劣质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小山,撑住!”费小极把小山先塞进去,自己也艰难地挤入狭窄的通道。身后,冷库的门终于被撞开,保镖的怒吼和手电光柱扫了进来。“跑了!这边有洞!”
费小极连滚带爬,在黑暗、狭窄、布满蜘蛛网的管道里拼命向前拱。他不知道这鬼通道通向哪里,只知道后面催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小山昏迷中的呻吟像小刀子刮着他的心。“操他妈的陈北斗…操他妈的矿…老子要有命出去,非得把你们这狗窝烧成白地!”他在心里疯狂咒骂,支撑着麻木的身体本能地向前蠕动。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隐约透来一丝微光,还有嘈杂模糊的人声!费小极精神一振,加快速度。爬出管道口,一股混合着汗臭、尘埃和劣质油脂的味道猛地灌入鼻腔。眼前是一个堆满废弃矿车零件和破烂油桶的死角,就在一条更大的矿道拐弯处。而拐过去,那震耳欲聋的喧嚣源头…就是202号矿洞!
费小极把小山藏在一堆厚厚的烂麻袋后面,探出头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202号洞口,巨大的岩石被几辆破旧的翻斗矿车死死顶住,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洞口内侧,十几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半大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小的看着也就十岁出头,个个眼睛血红,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小狼崽。他们手里握着撬棍、铁镐,死死守着洞口。领头的一个大男孩,脸上横着一条狰狞的旧疤,正对着洞口外几个穿着保安制服、不敢靠近的保镖怒吼:“滚远点!叫陈北斗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王八滚出来!”
但更让费小极头皮发麻的是洞口的另一边——一盏临时拉过来的大功率探照灯,惨白的光如同舞台追光,死死打在一个瘦小的身影上。那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被扒掉了上衣,赤裸的上身像一张破抹布,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尤其是靠近胸口和肋骨的地方,赫然是一个个溃烂流脓的疮口!脓血混合着黑色的坏死组织,在惨白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一个稍大点的孩子,手里举着一部屏幕碎裂、外壳肮脏的智能手机,镜头正对着那溃烂的胸膛!
“……看到了吗!狗日的!都看清楚!”举手机的孩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冲着屏幕上闪烁的画面(显然是某个直播平台)吼叫,“这就是给陈北斗挖矿挖出来的‘富贵病’!辐射!他们骗我们说是小病!是过敏!隔壁洞的老李头烂到骨头都黑了才咽气!陈北斗呢?他躲在他那镶金边的马桶上拉屎呢!钱呢?药呢?赔我们的命!”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红色的“???”、“天啊!”、“报警啊!”密密麻麻盖满了屏幕。
“疤脸哥,直播间…快炸了!好多人进来了!”另一个守在洞口缝隙往外看的孩子声音发颤,带着一丝绝望的快意。
疤脸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泥,眼中射出凶狠决绝的光:“好!炸得好!让全世界都看看这吃人矿的真面目!陈北斗再不来,我们就把所有得了烂疮的兄弟都拉出来!直播给全世界看!让他这矿彻底臭大街!”
洞口外,保镖头子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对着电话急促地说着什么,脸色铁青:“…对!直播!烂肉都拍出来了!挡不住…硬闯?里面一群疯小子抓着家伙呢…好…好,明白!”
他放下电话,对着洞口狞笑一声:“小兔崽子们,别嚎了!陈老板说了,不就是钱嘛!等着!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赔命钱’!”
没过几分钟,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一架改装过的、体型不小的黑色无人机,像一只巨大的钢铁秃鹫,悄无声息地悬停在矿洞入口上方。机腹下吊着一个打开的金属箱。
“小崽子们!抬头看天!”光头保镖吼了一嗓子,语气里透着一种残忍的快意,“陈老板心善,可怜你们这些没爹妈的小野种!钱!给你们送钱来了!接着!”
话音刚落,那无人机的机腹猛地翻转!
哗啦啦——!
红色的、崭新的、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钞,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致命的血雨,从天而降!带着一股奇异的、刺鼻的油墨和化学香精混合的气味,纷纷扬扬地洒向洞口那狭窄的缝隙,落在那些持械守卫的孩子们头上、身上、脚边!
钞票!那么多钞票!红彤彤的一片,在探照灯下闪着诱人的、足以让任何穷人窒息的光!
一瞬间,凶悍如疤脸哥,眼中也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下意识的渴望!举着手机直播的孩子,手抖了一下,镜头都歪了半边。那些举着铁镐撬棍、本该警惕的孩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脚下、身边如同红色落叶般飘落的钞票吸引。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这红色,比他们身上流出的脓血还要刺眼,还要充满魔力!
“钱…真的是钱…”一个孩子喃喃着,下意识地弯腰想去捡脚边一沓扎起来的“红砖”。
“别碰!”疤脸哥猛地反应过来,嘶吼一声!
但晚了!
就在几个孩子的手指触碰到那些崭新钞票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细微的淡黄色粉末,如同尘埃般,从崭新的钞票表面飘散开来!
最先碰到钱的几个孩子,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双眼瞬间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袋子,直挺挺地朝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矿洞地面上,手脚抽搐,口吐白沫!
“毒!钱上有毒!”疤脸哥目眦欲裂,惊恐地大叫!他想冲过去拉人,自己吸入了一点飘散的粉末,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脚步踉跄,手中的铁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仿佛瘟疫蔓延!那淡黄色的粉末在封闭的洞口附近迅速扩散!更多的孩子开始摇晃、倒下!惨叫声、惊恐的哭喊声、倒地的闷响声瞬间取代了刚才的怒吼!那个直播的孩子早就倒在了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镜头恰好对着洞口一片狼藉的惨状——倒下的孩子、飘落的毒钞、喷射的呕吐物和失禁的污物……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操!”躲在暗处的费小极看得浑身冰凉!陈北斗这老王八,太毒了!用钱撒毒!这他妈是断了根的人才能想出来的阴招!
洞口外的光头保镖看着洞内瞬间倒了一片,得意地哈哈大笑:“一群不知好歹的泥腿子!陈老板的钱,是那么好拿的?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花!等着烂在里面吧!”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准备撬开矿车,进去“收拾残局”。
就在这绝望的死寂即将吞噬洞内所有生命时——
“呜——呜——!”
尖锐的、破锣般的引擎轰鸣声,如同愤怒的野兽咆哮,从矿道深处猛地炸响!
一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锈迹斑斑、连车门都摇摇欲坠的破旧皮卡车,如同脱缰的疯牛,车头的大灯像两只独眼巨兽的血瞳,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从费小极藏身的拐角处狠狠冲出!车斗里,站着几个同样穿着破烂矿工服、但戴着自制粗糙口罩和防风镜的身影!
开车的,正是阿芳!她瘦小的身体几乎被方向盘淹没,但那张沾满煤灰的小脸上,只剩下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冲进去!”阿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透过劣质的口罩显得有些发闷,却像一把烧红的锥子,刺破了绝望的死寂!
皮卡车没有丝毫减速,一头狠狠撞在堵在洞口的那几辆翻斗矿车上!巨大的冲击力让矿车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向后滑动了一小段距离,刚好将那原本狭窄的缝隙撞开了足以容人通过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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