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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残局待新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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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宫阙传出的雷霆之声,砸在京城每个关心时局的人心上。

吏部与大理寺的联合公文下来了。

理由很直白——“妨碍政务运转,致使百官离心”。

勒令“稽核专案组”即刻暂停一切调查,所有卷宗封存,听候处置。

纸很轻。却比千钧石更重。

苏晏几个月的心血,就这么被压进了尘埃里。

舆论场紧接着就变了天。

《京报》那位有风骨的老主编,被一纸调令“荣升”去了国子监修书。

接替他的是个没人听过的名字。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向了报社——所有关于新政、稽核、乃至隐晦议论朝局的稿件版样,全被拖到院里,一把火烧了。

京城的街头巷尾,一夜之间又静了下来。

那种粉饰太平的、令人窒息的静谧。

苏晏的值房还留着。

每日入宫的腰牌也没收。

这像是皇帝留的最后体面。实则,是张织得更密的网。

宫门前的禁军换了批生面孔,眼神像鹰,毫不掩饰地盯着他进出。

值房四周的廊道上,总有几个洒扫太监或巡逻侍卫“不经意”地逗留。

那些耳朵,比他们手里的扫帚和佩刀更勤快。

苏晏却像什么都没察觉。

他依旧每日申时准时入值,走进那间小屋。

不批公文,不召人议事。只是静静坐到窗边,取下墙上那把旧瑶琴。

手指拂过琴弦。

琴声响起来。不像文人雅士的清越高远,也没有愁苦怨怼。

那声音清冽如冰,沉静如铁。像只是用一串没有温度的音符,确认着时间与空间。

一曲终了,起身就走。不发一言,不留一字。

这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像宣告:你们堵了我的口,封了我的笔,但只要我还能坐在这儿,我就还是棋盘上的子。

从未离场。

沉寂下的暗流,比想象的更汹。

一个黄昏,苏晏从宫中回府。

瑶光公主的贴身侍女扮成卖花女,在街角与他擦身。一枚小蜡丸,悄无声息滑进他袖中。

书房里,烛火下。

蜡丸里的字条薄如蝉翼,字迹却力透纸背。

瑶光告诉他:皇帝三日前已秘密签了《平逆诏》的预备稿。

只等一个时机,一份“确凿”罪证,就能绕过三法司会审,直接把他和“同党”一起拿下。

诏书一旦颁布,就是铁案。再无翻身可能。

更让苏晏瞳孔收紧的,是诏书里引的“谋逆实证”——

当年导致青崖岭血战、靖国公府蒙冤的那枚兵符原件,竟被注明“于西山苏氏别院查获”。

皇帝为了堵一个旧谎言,不惜亲手造个新的、更大的冤案。

字条末尾,是瑶光浸透悲哀的附言:“祖父不愿认错。他宁愿再错一次,哪怕代价是血流成河。”

苏晏把纸条凑近烛火。

看着它卷曲、变黑,化成一缕青烟。

指尖的灼痛让他清醒。

皇帝布下了天罗地网,甚至不惜把自己最阴暗的私心和国家的公器绑在一起,只为埋掉那个可能让他颜面扫地的真相。

祸不单行。

就在这山雨欲来时,更重的打击来了——

前首辅李崇文,那个一生谨守法度、以忠君为圭臬的老人,听说稽核专案组被叫停的当晚,突发中风,卧床不起。

苏晏赶到李府时,老人已弥留。

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苏晏时,竟迸出一丝清明。

他费力抬起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苏晏。

“我这一生……”声音弱得像风里的烛火,“守的是大乾的法度,敬的是君临天下的君上……”

他喘了口气,“可……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法,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它不是为约束权力,而是为……维护权力的体面……这样的法,守它何用?”

呼吸急促起来。

他颤巍巍地指向书架最底层——那儿有卷被摩挲得边角发亮的《贞观政要》。

“替我……烧了它……”眼里流下一行清泪。

“这书教人如何做忠臣,却……却不教人如何救世。当忠诚与救世相悖时,它……它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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