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战场的共鸣与背叛者的刀刃(2/2)
史塔克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缓缓从口袋里抽出双手。他的指尖凝聚起淡淡的黑色灵压,看似随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凤桥楼十郎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指尖微微弯曲,淡蓝色的灵压在指尖跳动,像是无形的琴键。
战场上,基利安的数量已寥寥无几。最后一头基利安拖着佝偻的身躯,想要趁着混乱逃向黑腔的方向,六车拳西的身影突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它身后。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拳头裹着浓郁的淡蓝色灵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基利安的白色面具上——面具瞬间碎裂成蛛网般的纹路,黑色的躯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轰然炸开,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液体,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喂!最后一个该留给我的啊!”久南白的声音带着不满传来,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六车拳西身边,绿色的短发随着动作左右晃动,她叉着腰,鼓着腮帮子,语气里满是委屈:“我都还没玩够呢!你都抢走好几个了!”
“你好烦人!”六车拳西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银色的短发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道依旧半嵌在黑腔里的独眼怪物——它因之前涌出上百头基利安,躯体明显干瘪了不少,原本缠绕的黑色布条变得松垮,露出更多青黑色的扭曲皮肤,但依旧庞大得像一座小山。“那个……大胖子就给你了,你就别再抱怨了。”
久南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突然被点亮的星星。她蹦了蹦,语气里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大胖子?太棒了!拳西,我爱你!”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裙摆飘动间,径直冲向那独眼怪物。
怪物下方,汪达怀斯正坐在碎石堆里。他双腿盘起,金色短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紫色瞳孔里满是茫然,嘴里还在嘟囔着“啊……呜……”之类无意义的音节,像个不知发生何事的婴儿。久南白丝毫没理会他,踩着碎石冲到怪物身前,双脚猛地蹬地跃起,小小的身躯在空中绷成一条直线,周身凝聚起浓郁的淡蓝色灵压,连头发都被灵压吹得向后飘起。
“嘿~~~~小白~~~~超级踢击!”
清脆的喊声落下,她的右脚带着足以击碎岩石的力道,狠狠踹在独眼怪物干瘪的躯体上!“砰——!”巨大的撞击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怪物的躯体如同被踩碎的蛋壳,瞬间炸开!黑色的布条与黏稠的液体四处飞溅,有的落在废墟上,将碎石熔化成小坑;有的溅到远处的断墙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连带着半嵌在空气中的黑腔都微微晃动了一下,边缘的灵压波纹变得紊乱。
汪达怀斯被飞溅的黑色液体溅了一身,白色的衣服上沾满了污渍。他终于反应过来,对着久南白的背影发出几声愤怒的低吼,小小的拳头在空中挥舞着,却被久南白回头做的一个鬼脸逗得更生气,转身跌跌撞撞地追着她跑远了——一人一虚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竟透着几分诡异的热闹。
战场中央,狛村左阵依旧挡在平子真子身前。他庞大的狼人身躯比之前更显狼狈,黑色的皮毛上沾满了血污与灰尘,左臂的银色护臂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露出像是在说给对方听,又像是在自语:“跟那时候……正好相反!我并没有想过要从你的刀下保护谁,我只是……”
“我知道。”东仙要突然打断他,握着“清虫”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盲眼对准狛村的方向,尽管看不见,却仿佛能精准地锁定对方的位置。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我迟早都会交手,从百年前我追随蓝染大人的那天起,就该知道了。迟早会有一人因此丧命。接招吧,狛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向前冲出!淡蓝色的灵压在脚下炸开,身形快得像一道风,“清虫”的刀刃带着凌厉的寒光,直刺狛村的胸口——那是狛村铠甲最薄弱的位置!
就在“清虫”即将触碰到狛村皮毛的瞬间,一道寒光突然从侧面闪过——数条漆黑的锁链如同活物般从斜后方飞出,锁链尖端带着锋利的倒钩,瞬间缠绕住了东仙要握刀的手腕,将“清虫”死死锁住!锁链与刀刃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淡蓝色的灵压与黑色的锁链相互排斥,激起细碎的火花。
狛村左阵猛地转头,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只见桧佐木修兵拄着斩魄刀“风死”,艰难地站在不远处的碎石堆上。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白了绷带,连站立的姿势都有些摇晃,显然是在吉良的紧急治疗后,强行撑着伤势回到了战场。
“抱歉,狛村队长……”桧佐木修兵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握着“风死”的右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将刀身拄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也让我……加入……这场战斗,好吗?”
东仙要的身体顿住,被锁链锁住的手腕微微用力,却没能挣脱。他微微偏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复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桧佐木……”
狛村看着桧佐木强撑的身体,心中不由一紧:伤势已经没事了吗?这样的事……根本问都不用问。他清楚地记得,桧佐木的左臂被基利安的虚闪灼伤,深可见骨,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很显然……他是在硬撑。当年东仙要救起年幼的桧佐木、手把手教他握刀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这场战斗,终究还是要牵扯到最不该牵扯的人。
“好久不见了……东仙队长。”桧佐木修兵抬起头,目光直视东仙要的方向,尽管对方看不见,他依旧保持着最郑重的姿态,“我已经向你尽了礼数了……”
东仙要沉默了片刻,握着“清虫”的手指动了动,语气带着几分冰冷:“你聪明了不少啊……现在是在讽刺我吗?讽刺我背叛了尸魂界,背叛了队长的身份,背叛了当年教你的一切?”
“这是答谢。”桧佐木修兵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答谢你先前对我的教导——教我如何握刀,教我如何在黑暗中辨别方向,教我‘正义’二字的写法。”他深吸一口气,握着“风死”的手猛地握紧,漆黑的锁链再次绷紧,“我要用你教我的招式……来让你彻底醒悟,再带你回尸魂界,让你看看你曾经守护的正义,究竟是什么样的。”
“让我彻底醒悟?你想……改变我?”东仙要的声音里突然带上了几分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你还是那样……天真得可笑。”他话音刚落,手中的“清虫”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淡蓝色的灵压顺着刀身蔓延开来,如同水流般缠绕上漆黑的锁链——“嗤啦”几声,原本坚硬的锁链竟被灵压硬生生熔断!
东仙要抽回手腕,“清虫”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对准桧佐木修兵,语气冷得像冰:“桧佐木,我说过……不知道恐惧之人没有资格战斗。你真的一点都没变呢,现在,从你的话里……我感觉不到……任何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