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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火花的烙印与异质的钥匙(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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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火花”的调查如同在电子显微镜下追踪一颗飘忽不定的尘埃。凌景宿团队夜以继日,将捕捉到的每一例短暂高频爆发信号进行波形分解、频谱分析和源头概率估算。分析结果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轮廓:这些信号并非完全随机,其出现的时间间隔似乎符合一种“阵发性”模式,且在两只出现信号的猕猴中,其爆发的平均频率随着术后时间的推移,呈现出极其缓慢但可测量的上升趋势——从第四周的每小时1.2次,上升到第五周的每小时1.5次。

更深入的波形分析揭示,这些“电火花”并非单一形态,而是可粗略分为两类:一类波形相对对称,持续时间稍长;另一类则更加尖锐、不对称,持续时间极短。后者更难捕捉,也更难定位。

与此同时,对植入体电极表面的高分辨率扫描电镜复查,在一只出现较多“电火花”的猕猴的植入体某个边缘电极上,发现了一个纳米级别的、非设计性的表面微凸起。材料团队无法立即断定这是制造瑕疵、术后组织相互作用导致,还是其他未知原因形成。但这个微凸起的存在,理论上可能改变电极局部的电流密度分布,产生微小的“热点”。

“情况变得复杂了。”凌景宿在核心团队会议上,面色凝重,“阵发性、频率缓慢增加、波形分化、以及可能的物理缺陷关联……这不再像单纯的神经可塑性过度表现。我们必须考虑植入体-组织界面处,存在某种缓慢发展的、可能导致异常神经兴奋的电化学或物理机械过程。”

他下达了更严格的指令:“第一,立即准备对那只已发现表面异常的猕猴进行计划外的、微创的影像学检查,重点观察该电极周围的组织微观结构有无异常。第二,与材料、电化学团队合作,建立理论模型,模拟在存在此类微小表面缺陷时,长期电化学循环下可能产生的局部分子变化。第三,所有已捕捉到的‘电火花’信号数据,向联盟监督委员会做一次正式、详细的专题汇报,包括我们的所有发现、假设和正在进行的调查。透明,必须走在任何可能的负面解读前面。”

科学家的直觉告诉他,他们可能触及了长期神经植入中一个极其微妙但至关重要的“魔鬼细节”。

就在凌景宿深陷于“电火花”谜团时,沈瓷对联盟专家小组关于“疗效异质性”问询的回应,却意外地打开了一扇新窗。

回复中详细阐述了基于“第三只眼”信息论模型的预测能力,并提出了“基线脑网络动态特征可能是干预响应关键预测因子”的假说。这份回复在监督委员会内部引起了超出预期的兴趣。几位对计算神经科学和个性化医疗感兴趣的委员,通过正式渠道反馈,希望了解更多细节,并询问“海神项目”是否有意将这部分预测模型,在保护知识产权的前提下,以某种形式贡献给联盟,作为未来其他成员探索个性化神经调控的公共研究工具。

“这是一个机会。”王秘书分析道,“将我们的一个阶段性成果‘工具化’、‘公共化’,可以显着提升我们在联盟内的学术影响力和合作价值,对冲埃琳娜那边持续散布的‘技术封闭’、‘风险不明’印象。但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投入资源维护和更新这个模型,并分享部分非核心算法。”

“可以做。”沈瓷迅速权衡,“但必须有边界。我们提供基础预测框架和经过充分脱敏的验证数据集,作为‘开源工具包’的核心。具体的模型参数调优、与特定干预设备的接口适配、以及基于新数据的迭代升级,可以作为收费的技术支持服务或合作研发项目。这样,我们既贡献了社区价值,保持了技术领先形象,也保留了商业发展的空间。”

他指示团队,准备一份详细的“预测模型开源与协作计划”草案,提交给委员会讨论。这步棋,旨在将“异质性”这个普遍难题,转化为展示自身技术洞察力和合作领导力的平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与以色列NeuraDapt的联合研发框架协议谈判,进入了最关键的条款拉锯阶段。焦点集中在两点:一是知识产权共有部分的具体范围界定,二是联合委员会决策僵局时的仲裁机制。

科恩博士的团队坚持,任何基于双方共同投入研发出的、对动态封装材料本身有根本性改进的工艺或配方,其知识产权应严格按投入比例共有。而沈氏方面则担心,这可能导致未来沈氏在其他项目中使用类似材料时受到掣肘。

“我们需要一个‘应用领域’限定条款。”沈瓷在越洋谈判中指示己方法务和技术代表,“共有知识产权,限定在‘用于颅内神经接口的特定动态封装材料及其制造工艺’领域内。在此领域外,双方各自背景知识产权的使用不受限制,新产生的共有知识产权,对方如需用于限定领域外,需经我方同意并支付合理许可费。这是底线。”

关于决策仲裁,双方同意在无法达成一致时,交由一个由双方共同选定的、在生物材料领域具有崇高声望的第三方专家进行建议性裁决,但最终决定权仍归联合委员会,需更高比例的赞成票通过。这确保了合作不至于因分歧而完全停滞。

谈判在紧张但专业的氛围中继续,双方都在为未来可能长达数年的深度绑定,设定清晰的权利义务边界。

晚上,沈瓷带着一身谈判的疲惫和脑中对“电火花”进展的担忧回到家。凌景宿罕见地没有在书房,而是站在阳台,望着夜空,眉头紧锁。

“还在想‘电火花’?”沈瓷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温水。

“嗯。”凌景宿接过杯子,指尖冰凉,“表面微凸起……如果是它引起的,意味着我们的制造或植入过程,存在一个极低概率但后果未知的缺陷模式。这比材料本身的普遍性问题更棘手,因为它隐蔽,难以检测,后果可能个体差异极大。”

“如果是呢?”沈瓷问得直接。

“那就需要彻底审查整个制造链和外科植入SOP,建立更严苛的出厂筛查和术中监测。”凌景宿的声音带着沉重,“可能意味着现有这批原型……存在隐患。第二批植入必须无限期推迟,直到查明原因并解决。”

沈瓷沉默片刻,手搭上凌景宿紧绷的肩膀。“那就查。如果需要,停下所有植入计划。安全,没有任何妥协余地。明天我就通知制造和质量部门,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审查。同时,向所有相关合作方和监管机构通报情况。我们主动停,比别人逼我们停,要好得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还记得我们说过吗?这条路注定会不断遇到问题。‘电火花’可能就是下一个。联盟的异质性质询,我们把它变成了展示洞察的机会。NeuraDapt的谈判,我们在为未来铺路。现在这个‘电火花’,无论它最终是虚惊还是实患,我们都要用最彻底的方式面对它。每一次危机,都是让这艘船变得更坚固的机会。”

凌景宿靠向他,汲取着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带来的支撑。是的,火花的烙印可能揭示致命的缺陷,也可能只是虚影;异质性的钥匙可能打开合作新局,也可能带来新的挑战。在这条布满未知的航道上,没有一劳永逸的安全港,只有不断发现问题、直面问题、并因此变得更强大的航行本身。他们能做的,就是握紧彼此的手,校准罗盘,然后,迎着风浪与迷雾,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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