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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公输造器,浮桥新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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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欧越真正的杀招,正在下游那个看似平静的柳林湾悄然孕育。

工匠大营内,十天的期限如同鞭子,抽打着每一个人。公输衍几乎住在了工棚里,困极了就在图纸旁趴着打个盹。炉火日夜不熄,铁匠们挥汗如雨,将烧红的铁块锻造成一个个标准的铁环、卡榫。木匠们则按照严格的尺寸,将上好的松木板刨光、开榫、浸油、组装成巨大的浮箱外壳,然后由另一组匠人将搅拌好的特制防火泥浆灌入其中。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工匠们嘶哑的号子声,成了这片营地十天来不变的背景音。

铁料一度告急,公输衍亲自带着苍泓的手令,快马加鞭赶往后方催调。人手不足,他便将部分非关键的组装工序,教给识字的辅兵。难题一个个出现,又在他的智慧和众人的拼搏下一个个被攻克。

第九日黄昏,最后一批铁链在淬火池中发出“嗤”的声响,冒着白烟被拉出。所有预制构件,包括三百个浮箱、两千个标准铁链环、无数的搭扣铰链和挡板,终于全部完工,并分门别类,打包装车。

第十日,白天依旧平静。黑石滩方向的“造船”戏码演到了高潮,甚至有几艘粗制滥造的“船壳”被推下了水,引得对岸齐军一阵紧张。

夜幕,终于降临。

这是一个无月的阴天,云层低垂,星月无光。秋风带着寒意,吹过济水河面,掀起细微的波浪。

柳林湾以西五里,一片茂密的柳树林后,临时开辟出的营地里,却是一片肃杀而有序的忙碌。没有火光,只有微弱的、用厚布蒙住的灯笼提供着最低限度的照明。

三千名精挑细选、经过简单训练的工兵,如同沉默的蚁群,在军官和工匠头目低声而清晰的指令下,开始行动。他们将沉重的浮箱组件从大车上卸下,在岸边快速组装成一个完整的、密封的浮箱。然后,数十名壮汉喊着低沉的号子,用滚木和绳索,将第一个浮箱缓缓推入河中。

浮箱入水,稳稳漂浮。

紧接着,第二个浮箱被推下,与第一个并排。预先穿好铁链的工匠,迅速将粗大的铁链穿过两个浮箱侧面的铁环,用沉重的铁锤将特制的铁楔“哐当”一声砸入卡榫,锁死!两个浮箱,便被铁链牢牢连在了一起。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与此同时,另一队工兵在已经连接好的浮箱上,铺设厚重的桥面板,并用铁制搭扣固定。两侧可活动的防箭挡板也被安装起来。

整个过程,除了低沉的号子、铁器碰撞的闷响和木板铺设的咚咚声,几乎没有其他杂音。所有人都压抑着呼吸,拼尽全力,与时间赛跑。

公输衍站在岸边一处稍高的土坡上,身边跟着两名举着蒙布灯笼的助手。他手中拿着炭笔和木板,借着微弱的光,紧张地记录着进度,并不时对传令兵下达细微的调整指令。秋夜的寒风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他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系在那条正在黑暗中一点点向着对岸延伸的“巨龙”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子时……丑时……寅时……

浮桥已经延伸到了河心。最前方的浮箱,距离东岸已不足二十丈!

对岸,齐军那座负责警戒柳林湾方向的小型哨垒,依旧沉寂在黑暗中,似乎对眼皮底下正在发生的巨变毫无察觉。

“快!加快速度!”公输衍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最危险的就是这最后一段,一旦被发觉,齐军炮石弓弩袭来,所有努力都可能功亏一篑。

工兵们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动作更加迅捷,几乎是在奔跑着传递构件、锁紧铁链、铺上木板。

终于,在寅时三刻左右——

“咚!”

最前方的浮箱,轻轻撞上了东岸松软的滩涂。

桥,通了!

几乎在浮箱触岸的瞬间,五百名一直伏在桥头西岸的欧越重甲锐士,如同出闸的猛虎,沉默而迅猛地冲上了浮桥!他们训练有素,脚步沉重却整齐,迅速通过还在进行最后加固的桥面,登上东岸,并在桥头两侧迅速展开,结成防御阵型,长戟对外,弩手上弦,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旷野和对岸那个依旧寂静的哨垒。

直到此刻,对岸哨垒上,才仿佛后知后觉地亮起了几点慌乱的火光,随即,一声凄厉而迟到的号角声,终于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呜——呜呜——”

但,已经太晚了。

浮桥之上,更多的欧越步兵,正以严整的队列,源源不断地开赴东岸。桥面在沉重的脚步下微微震颤,却稳固如山。

公输衍踉跄着走下土坡,在几名助手的搀扶下,第一次踏上了这座凝聚了他和数千工匠十日心血、一夜奋战的浮桥。桥身坚固平稳,铁链在脚下发出沉稳的摩擦声。他走到桥中央,回头望去,西岸营地的轮廓在渐褪的夜色中显现。抬头看,东方的天际,已露出一线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刺破了厚重的云层,恰好照射在横跨济水的黑色浮桥之上,照射在桥面上那些玄甲士兵的肩头,也照射在公输衍疲惫却充满光彩的脸上。

对岸,齐军哨垒的号角声越发急促慌乱,更多的火把亮起,人影幢幢,显然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与混乱之中。

而欧越军的战鼓,已经在西岸大营中,低沉而有力地擂响。

“咚!咚!咚!”

如同帝国东征之路,迈过了第一道,也是曾经以为最难逾越的一道天堑,坚定地向前。

第301章完

浮桥建成的捷报尚未传回中军,东岸桥头堡的韩季明部前锋斥候,却率先传回一个令人惊疑的发现:他们在柳林湾以东十里一处荒废的村落中,发现了绝非齐军留下的新鲜痕迹——几顶式样奇特、以某种轻韧兽皮和羽毛混合缝制的小型帐篷,一些吃剩的、明显不属于中原甚至草原风格的鱼干和果核,以及地上用白色石子摆出的一个简陋图案。那图案,赫然与之前在夷洲玛卡船纹、北疆祭坛发现的羽蛇图腾,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那些海外的“客人”,其触角不仅伸向了北疆和海上,甚至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了济水前线?公输衍闻讯,看着斥候画下的图案拓片,又想起浮桥建造期间,工匠营附近似乎也曾有过“夜间不明黑影窥探”的零星报告,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这浮桥,通的究竟是通往临淄的坦途,还是……引来了更莫测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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