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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海上烽烟,舟侨破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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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突击,分割包围。”他拔出佩刀,刀身映着海面的火光,“让儿郎们看看——南洋舰队是怎么打仗的!”

八十艘欧越战舰如狼群般扑入混乱的齐军队列。

接舷战开始了。

这不是齐军熟悉的那种两船对撞、然后跳帮厮杀的传统战法。欧越战舰的接舷方式更为精巧——快艇负责骚扰和纵火,中型“海鹘式”战船则从侧面贴近,船身伸出带铁钩的长杆,钩住敌船后,士卒并不急于跳帮,而是先用弓弩压制甲板,再用小型弩炮发射爆裂陶罐。

那些陶罐里装着混合硫磺、硝石和碎铁的“震天雷”,落地即炸,虽然威力不足以炸穿船板,但爆开的破片和声光效果足以让接舷区的守军陷入短暂混乱。

然后才是跳帮。

欧越水兵大多有南洋剿匪的经验,擅长小规模混战。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推进,刀盾配合默契,专攻下盘和关节——这是在海船上搏杀总结出的经验:让人失去平衡落水,比杀死更有效。

田光在“镇东号”上拼死抵抗。

他确实悍勇,亲手斩杀了三名跳帮的欧越士卒。但当他浑身浴血地环顾四周时,心却沉到了海底——

海面上,至少二十艘齐国战舰已经起火沉没,更多的正在投降。还能战斗的船被分割成数块,各自为战。而欧越舰队却保持着完整的指挥体系,黑色帅旗所到之处,围攻如潮。

一艘欧越“海鹘式”战船靠上了“镇东号”右舷。

跳板放下,一队精锐士卒涌上。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甲胄普通,但手中那柄厚背砍刀却沾满血污——正是舟侨的副将陈平。

“田提督。”陈平抱拳,语气还算客气,“海战已分胜负,何必徒增伤亡?放下兵器,我欧越优待俘虏。”

“放屁!”田光啐出一口血沫,“我田光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他挥剑再上。

但体力已到极限。陈平格开三剑,第四刀用刀背狠狠拍在田光手腕上。佩剑脱手飞出,田光踉跄后退,被两名亲兵扶住。

“绑了。”陈平收刀,“好生看管,别让他寻短见——都督要活的。”

日落时分,海战基本结束。

残阳如血,将整个海面染成暗红色。燃烧的船骸还在冒烟,破碎的木板、漂浮的尸体、散落的兵器,随着波浪起伏。海鸥在战场上空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不知是在哀悼,还是在等待觅食。

欧越舰队开始收拢俘虏、打捞落水者。

舟侨没有留在旗舰上听捷报,而是乘小艇登上了正在缓缓下沉的“镇东号”。这艘曾经雄霸东海的巨舰,此刻主桅折断,船舱多处进水,甲板上到处是血和尸体。

陈平迎上来:“都督,田光已擒,关在底舱。我军沉没七艘,重伤十二艘,轻伤二十余艘。斩敌约三千,俘五千,其余或溺或逃。齐军水师主力……算是废了。”

舟侨点点头,走到船舷边,俯身捡起半面烧焦的齐国军旗。旗上的“田”字还剩一半,在晚风中无力地飘动。

“田光是个将才。”他忽然说,“若非齐王昏聩,田文弄权,以齐国水师百年根基,本不该败得这么惨。”

陈平不解:“都督为何替敌人说话?”

“不是替敌人说话。”舟侨将残旗扔进海里,看着它被波浪卷走,“是感慨。你看,齐人船不可谓不坚,兵不可谓不众,将不可谓不勇——但为何一触即溃?”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被俘的齐军士卒。他们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眼中除了恐惧,还有深深的迷茫。

“因为他们打的是一场糊涂仗。”舟侨自问自答,“田光接到的命令,恐怕是‘袭扰辽东,牵制越军’。可怎么袭扰?牵制到何种程度?若遇欧越主力是战是走?这些,临淄那些公卿给过明确方略吗?”

陈平沉默。

“没有。”舟侨冷笑,“他们只想着用齐国的血,拖住我欧越东征的脚步,好让赵国多撑几日。至于这些将士的死活、齐国水师的家底,不在他们算计之内。”

海风渐凉,带着血腥和焦糊味。

舟侨望向西方——那是大陆的方向,是邯郸、临淄、郢都的方向。

“陆上的仗,苍帅在打。海上的仗,我们在打。”他低声说,“但真正的胜负,从来不在刀剑弓弩之间。临淄一场密谈,就能让齐国十万水师出工不出力;郢都一桩血案,就能让太子新政寸步难行。陈平,你说——我们这些武夫,到底在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这个问题太重,陈平答不上来。

舟侨也没指望他回答。老将整了整被海风吹乱的甲胄,转身走向小艇:“打扫战场,三日后返航胶州湾。给郢都发捷报——顺便问问,朝中那场风雨,到底刮到什么程度了。”

“诺。”

小艇划破血色海面,向旗舰驶去。

舟侨坐在船头,背挺得笔直。夕阳将他花白的头发染成金红,也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阴影。他忽然想起离京前,太子欧阳恒私下召见时说的一句话:

“舟将军,海疆就托付给你了。陆上纵有千难万险,只要海路畅通,欧越就永远有一条退路,永远有一线生机。”

当时他只当是寻常勉励。

现在想来,太子那时,恐怕已经预感到朝堂的风暴了吧。

小艇接近“镇海号”,船上士卒放下绳梯。舟侨抓住绳索,正要攀爬,忽然听见高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他抬头。

一只信鸽正盘旋下降,准确地落在旗舰的鸽笼旁。驯鸽兵迅速取下鸽腿上的铜管,验看火漆后,脸色微变,快步跑到船舷边:

“都督!郢都急讯——暗卫密使从临淄带回消息,齐相田文与猗顿大人密谈的内容……被人泄露了!魏国信陵君正在串联各国使节,要当庭揭发!”

舟侨的手停在半空。

海风在这一刻似乎也凝滞了。

良久,他缓缓爬上绳梯,踏上甲板。从驯鸽兵手中接过铜管,捏碎火漆,抽出那张薄如蝉翼的密信。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却让他瞳孔骤缩:

“临淄密谈泄,合纵将复燃。颍川案有新证,指向景昭。太子命你速归,海路恐有变。”

舟侨将密信揉成团,握在手心,指节捏得发白。

他望向北方——那是渤海方向,是燕国的海域。

再看向南方——那是回郢都的航路。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西方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上。残阳如血,仿佛预告着更大规模的风暴即将来临。

海战赢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舟侨不知道的是,当他接到郢都密信的同时,一队悬挂燕国旗帜、却有着典型齐地船型特征的“商船”,正悄悄绕过成山角,驶向胶州湾方向。而其中一艘船的底舱里,赫然堆放着数十桶密封的、贴着“瀛洲藩贡”封条的木箱——箱缝中,隐约渗出一股奇异的、甜腻中带着血腥的香气。

第27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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