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眉庄探迹甄嬛惊（2/2）

华贵妃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意。颂芝说得对，如今皇后盯着她的禁足期，巴不得她出错，若是因为端妃乱了阵脚，反倒让皇后钻了空子。

“周宁海，”华贵妃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宁海，语气冰冷，“你去盯着延庆殿和碎玉轩，看看她们还会有什么往来。若是端妃敢再搞小动作，就给她的份例再减些，让她知道，在宫里，谁才是说了算的。”

“奴才明白。”周宁海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华贵妃重新靠在软榻上，眼神里满是厌恶。她与沈眉庄的联盟虽没说透，却已是心照不宣——沈眉庄需要她的势力制衡皇后，她需要沈眉庄在宫务上照应，两人一内一外，正好能堵住皇后的手。如今端妃突然跳出来，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既能让沈眉庄看清端妃的真面目，又能巩固她们的联盟。

正思忖着，小太监进来禀报，说襄嫔派人送来了温宜公主的近况——公主近日有些贪凉，偶有咳嗽，已经让小厨房炖了梨汤。华贵妃心中一动，襄嫔如今住在储秀宫正殿，又是她保举的嫔位，对她向来忠心。温宜公主是襄嫔的软肋，也是她拉拢襄嫔的关键，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让襄嫔好好照顾温宜，若是需要药材，直接去内务府取，就说是我的意思。”华贵妃吩咐道，“再让小厨房做些莲子羹，送去储秀宫，给襄嫔也补补身子。”

小太监应下，转身退了出去。颂芝在一旁笑道：“娘娘想得周到，襄嫔定会感念您的好，日后更忠心于您。”

华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在这后宫，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襄嫔需要她的庇护，她需要襄嫔的助力，这样的关系，才最稳固。

永寿宫内，沈眉庄刚听完云溪的汇报，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娘娘，吉祥今日去小厨房只取了些普通的止咳药材，没给碎玉轩递东西。不过小厨房的杂役说，吉祥取药时，曾在墙角与碎玉轩的小禄子说了几句话，具体内容没听清，只看到吉祥塞给小禄子一张纸条。另外，延庆殿的膳食确实简陋，每日都是素食，没见有额外的滋补之物，端妃的汤药也只是最普通的调理药材。”云溪汇报道。

沈眉庄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端妃用最普通的药材调理，却能支撑着深夜见甄嬛，还能暗中传信，这说明她的病或许是真的，但没重到无法行动的地步——所谓的“病弱”，更多是为了避祸的伪装。

“看来，端妃是铁了心要搅和进甄嬛的事里。”沈眉庄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既敢冒这个险，定是有自己的图谋。或许是想借甄嬛的手报复华贵妃，或许是想借着欢宜香的事，把皇上也拉下水。”

云溪心中一紧，连忙道：“娘娘，那咱们要不要提醒华贵妃娘娘？若是端妃真的想报复华贵妃，怕是会对娘娘不利。”

沈眉庄摇了摇头：“暂时不用。华贵妃如今被禁足，若是贸然告诉她，只会让她冲动行事，反倒给了皇后可乘之机。咱们先盯着，看看端妃下一步会做什么。若是她真的敢对华为贵妃下手，咱们再出手不迟。”

正说着，听竹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娘娘，盯着碎玉轩的人来报，甄嬛自昨夜见了端妃后，就一直待在殿内，没派人外出，也没提欢宜香的事，似乎是听了端妃的劝，没再冲动。”

沈眉庄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些。甄嬛没冲动，说明端妃的劝说起了作用，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乱子。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推进份例核对的事，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免得被皇后牵着鼻子走。

“云溪，你明日一早去内务府，把去年的份例记录取来，咱们今日就把核对的流程定下来。”沈眉庄语气坚定，“另外，让人盯着景仁宫，看看皇后还有什么动作。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云溪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沈眉庄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中满是安定。如今她手握宫权，又有华贵妃这个强援，端妃和甄嬛的事暂时掀不起风浪。只要她稳住阵脚，按部就班地推进计划，定能在这后宫的争斗中占据主动。

云溪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沈眉庄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玩耍的弘暄，心中满是盘算。端妃有太医暗中看诊，说明她的病或许是真的，但没重到不能行动的地步；她夜访甄嬛，定是为了欢宜香的事，怕甄嬛冲动找皇上对质，打乱了她的计划。

可端妃的计划是什么？她常年避世，如今突然卷入纷争，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报复华贵妃，还是为了帮甄嬛，或是有自己的图谋？。

正思忖着，听竹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娘娘，储秀宫的襄嫔派人送来消息，说皇后近日频繁召见谨贵人、英答应，似乎在商议份例核对的事，还提到了碎玉轩。”

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皇后果然没闲着！端妃与甄嬛密谈，正好给了皇后挑拨离间的机会——若是让皇后知道她与华贵妃结盟，定会借端妃的事大做文章，说她偏袒华贵妃，打压甄嬛，到时候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

“看来，份例核对的事，得提前动手了。”沈眉庄轻声道，“云溪回来后，让她把去年的份例记录整理好，明日我要亲自去内务府一趟，把核对的流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听竹点头应下，转身退了出去。沈眉庄重新坐回软榻，拿起宫务簿子，仔细翻阅着。后宫的争斗就像一张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如今握着宫权，又有弘暄傍身，绝不能让皇后的算计得逞。

碎玉轩内，天刚蒙蒙亮，甄嬛就醒了。她一夜未眠，端妃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让她辗转反侧。流朱进来伺候她洗漱时，见她眼底的青黑，不由得心疼。

“娘娘，您要是实在睡不着，奴婢再去给您炖些安神汤？”流朱轻声问道。

甄嬛摇了摇头，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轻声道：“不用了，我没事。你去看看小厨房的早膳好了没，简单些就行。”

流朱应下，转身退了出去。甄嬛坐在镜前，指尖轻轻抚过镜中的面容。曾经的她，眼里满是天真与憧憬，以为凭着皇上的宠爱，就能在这后宫立足；可如今，宠爱没了，孩子没了，连最后的希望，都被皇上亲手掐灭了。

甄嬛重新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端妃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活下去，才有资格谈以后”。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倒下，为了孩子，为了自己，她必须活下去。

可一想到皇上，她就心如刀绞。那个曾对她许下山盟海誓的人，如今却成了她最不敢面对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皇上，如何面对这段充满算计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