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眉庄察变敬妃议例(2/2)
“替我谢过柔贵人。”甄嬛合上锦盒,语气平淡。如今她失宠,身边只有流朱和几个忠心的太监,连端妃都要暗中传信,可见后宫的人情冷暖。
流朱刚要退下,就见小允子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娘娘,不好了!内务府的人来了,说要核对碎玉轩的份例,还说……还说您如今失宠,份例要按答应的标准减半!”
甄嬛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皇后这是想借着份例,彻底将她打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让他们进来。”
内务府的总管带着两个小太监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倨傲:“莞嫔娘娘,奉皇后娘娘之命,核对碎玉轩本月份例。按‘位分章程’,您如今失宠,份例需按答应标准减半,还请娘娘配合。”
甄嬛靠在软榻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总管:“本宫虽失宠,却仍是嫔位,何时轮到皇后私自更改份例?再说,份例核对需玉妃娘娘与敬妃娘娘共同主持,你一个内务府总管,也敢来碎玉轩指手画脚?”
总管脸色一变,却仍强撑着:“娘娘,这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皇后的懿旨?”甄嬛冷笑一声,“那你去告诉皇后,本宫的份例若是少了一分,本宫便去养心殿求见皇上,问问皇上,是不是嫔位的份例,还能由皇后随意更改!”
总管心中一凛。他虽偏向皇后,却也不敢真的触怒甄嬛——若是甄嬛真的去皇上面前告状,皇后未必会保他。他犹豫了片刻,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娘娘息怒,是奴才糊涂了。份例的事,还是等玉妃娘娘与敬妃娘娘商议后再说,奴才这就告辞。”
看着总管狼狈离开的背影,甄嬛靠在软榻上,只觉得浑身无力。流朱连忙上前,轻声安慰:“娘娘,您别生气,小心伤了身子。”
甄嬛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不能就这么认输,为了孩子,为了自己,她必须撑下去。只是端妃的话仍在耳边回响,欢宜香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端妃又为何要等到“良机”才肯细说?
翊坤宫内,华贵妃正靠在软榻上,听周宁海汇报近日的动静。殿内熏着淡淡的欢宜香,却压不住她眉宇间的烦躁——禁足已过半月,皇后那边动作不断,沈眉庄虽在宫务上有所照应,却始终没个明确态度。
“娘娘,玉妃娘娘让襄嫔娘娘送了酸梅汤来,说是谢您记挂她协理宫务辛苦。襄嫔娘娘还说,玉妃娘娘见了她送的蚕砂枕,夸枕样雅致,说六阿哥用着正合适。”周宁海将一个锦盒递过来,里面是一坛冰镇的酸梅汤。
华贵妃打开坛盖,一股清凉的酸甜气扑面而来。她舀了一勺,放在口中,心中的烦躁稍稍缓解:“沈眉庄倒是懂规矩。知道本宫禁足不便见人,便借着这些小事传递心意——既不显得刻意,又能让本宫知道她愿与本宫保持往来。”
颂芝在一旁笑道:“娘娘,玉妃娘娘如今协理宫务,又有皇子傍身,正是需要您这样的势力撑腰;您也需她在宫务上暗中照应,免得被皇后处处打压。等您禁足结束,不如暗中约她见一面,把话说开,也好联手对付皇后。”
华贵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说得对。本宫与她虽无深交,却有共同的敌人。皇后如今想借份例打压咱们,若是不联手,迟早会被她各个击破。”
她顿了顿,又道:“周宁海,你去告诉襄嫔,让她近日多去咸福宫走动,看看敬妃与沈眉庄商议份例的进展。若是皇后有什么动作,比如想克扣华贵妃或甄玉隐的份例,立刻回报。另外,让她看好温宜公主,别让皇后借机找茬。”
“奴才明白。”周宁海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华贵妃靠在软榻上,看着殿外的阳光,心中满是盘算。她与沈眉庄的往来,虽只停留在“互相照应”的阶段,却已是结盟的雏形。待禁足结束,两人见面详谈,定能在后宫掀起新的风浪,将皇后拉下马。
正思忖着,颂芝突然想起一事,轻声道:“娘娘,昨日内务府的小栓子来报,说甄嬛的人近日没再打听欢宜香的事,似乎是听了什么人的劝告。您说,会不会是端妃?”
华贵妃心中一动。端妃常年称病,却突然让宫女去见甄嬛,难道她知道了欢宜香的真相?她皱了皱眉,道:“再去查端妃的动静,看看她近日除了碎玉轩,还与哪些人有往来。若是她真的知道了真相,定不能让她坏了咱们的事——甄嬛若是安分些倒罢了,若是她听了端妃的话,又生出什么事端,咱们可就被动了。”
“奴婢明白。”颂芝躬身应下,心中却有些担忧。端妃虽看似无害,却在后宫存活了这么多年,若是真的插手进来,怕是会给娘娘带来麻烦。
永寿宫内,沈眉庄刚回到宫中,云溪就带来了新的消息:“娘娘,查到了。西六宫小厨房近日给碎玉轩送过安胎药,给延庆殿送过调理身体的汤药,端妃让吉祥去小厨房,是打听甄嬛的安胎药是否按时送达。另外,碎玉轩在吉祥走后,没有派人外出,只是内务府的总管去过一趟,似乎是想克扣份例,被甄嬛怼回去了。”
沈眉庄坐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的小几,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端妃打听甄嬛的安胎药,看来是真心关心甄嬛,而非别有用心——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看不惯皇后的手段,但无论如何,暂时不会对她的计划造成影响。而甄嬛怼回内务府总管,也说明她并未因失宠而消沉,仍有反击的底气。
“再去查端妃的汤药,看看她到底在调理什么病症。”沈眉庄语气平静,“另外,盯着内务府,若是他们再去碎玉轩找茬,立刻回报。甄玉隐的份例也要格外留意,她如今怀相不稳,万不能让皇后有可乘之机。”
“奴婢明白。”云溪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下沈眉庄一人。她走到窗边,看着乳母抱着弘暄在庭院里玩耍——孩子正伸手去抓廊下悬挂的风铃,咯咯的笑声顺着微风飘进来,让她心中满是安定。
如今她有皇子傍身,有宫权在手,还有华贵妃这个潜在的强援,只要稳住阵脚,皇后的算计便不足为惧。唯一需要留意的,便是端妃的动向——这个看似无害的“边缘人”,若是真的卷入纷争,或许会成为打破平衡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