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男装谋士·香骨为棋（2/2）

“你说话的神态……”李修玄眯起双眼，声线压得极低，“竟也有几分像她。”

苏离深深垂下头，让阴影掩盖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臣惶恐。臣乃山野之人，只知据实以对。”

他并不知道，书房外的廊柱阴影里，黑刀正屏息凝神，目光如炬地盯在他的背影上，尤其是他站立、行走、行礼时每一个细微的姿态。

一个荒谬却挥之不去的疑团，已在黑刀心中疯狂滋长。

回到闻香阁，慕晚晴片刻未停。

她取出早已备好的“静心檀冰香”配方，将其精妙地拆解为三份残方，分别派人送至三位在长安城中地位尊崇、且彼此明争暗斗的权贵夫人手中，并附上字条：“此香安胎、宁神、祛邪，唯以子时无根之水（露水）调和，方显神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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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准了，这三位夫人为博圣心，争奇斗艳，必会竞相将此香献入宫中。

果不其然，两日后，宫闱传出消息：太医署奏报，一种民间奇香对贵妃娘娘的心悸之症有奇效。

圣心大悦，追问来源，三条线索竟不约而同，直指闻香阁。

消息传回，李修玄听完崔琰禀报，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冷哼：“她的手，伸得倒比我想象的更长。”

崔琰躬身道：“殿下，既然木已成舟，不如顺势而为。由您出面，奏请陛下赐她‘御用香匠’之名。如此，既显皇恩，亦可将其置于掌控之下。”

李修玄指尖无声敲击桌面，良久，缓缓吐出两个字：“准奏。”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幽光，“但，再加一道密令：此后，闻香阁每月进宫调香一次，所制之香，须由本王……亲自验看。”

当夜，月隐星沉。

慕晚晴正在密室中，借着昏黄烛光绘制新的身份文牍。

一股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刺穿她的脊背！

屋顶，瓦片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有人踏月而来！

她反应快如鬼魅，瞬间吹熄烛火，身形一展，已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隐入房梁的黑暗之中。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如夜枭般穿窗而入，落地无声。

来人黑袍兜帽，气息全无，正是无影楼副楼主夜枭。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火气：

“魅影，你已暴露。楼主有令，七日之内，自行了断，或由楼中……清理门户。”

语毕，夜枭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藏身梁上的慕晚晴，指间已扣住一枚淬毒的微型发簪弩。

寒芒在暗中微闪，最终却未发出。

她心知，此刻若杀夜枭，暴露的将不止是“魅影”的身份，更是她还“活着”的事实。届时，无影楼的追杀将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她屏住呼吸，任由那道死亡宣告般的身影，消融于窗外夜色。

片刻后，她轻盈落地，面沉如水。

走到角落火盆前，她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浸染了微量玫瑰精油的纸鹤，投入其中。

火焰腾起，纸鹤顷刻化作灰烬，一缕异香随之飘散。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她冰冷的侧脸，她用唯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要我死？那我便让‘苏离’，成为你们所有人……挥之不去的梦魇。”

与此同时，百米外的幽深巷口。

夜枭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一枚极小纸卷悄然滑落，被他脚尖不着痕迹地碾入尘土。

纸卷之上，一行小字赫然在目：

“苏离即魅影，查其步态，左轻右重，旧伤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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