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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行过死阴之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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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站在原地,没有回答砂金的问题。她只是抬头,望向那片虚无的、正在褪色的天空,仿佛在倾听某个遥远的声音。

然后,她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砂金漂浮在无数倾倒而下的金色筹码中央,像一尊立于暴雨中心的雕像。他低头看着黄泉,面具下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等着她的回答。

黄泉动了,她的全身开始褪色。

就像一幅浸水的油画,所有的色彩从她身上剥离、流淌、消散。

一切都在褪去,最终只剩下两种颜色:纯净的白,和刺目的红。

她周围的时间仿佛凝固了。倾倒的筹码悬停在半空,炸开的金光冻结成固态,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缓慢、粘稠,像沉入了深海。

瓦尔特和姬子正将星和三月七护在身后,准备迎击那些即将砸落的筹码。他们的动作被定格在某个瞬间——瓦尔特手杖凝聚黑洞,姬子手提箱高举,三月七弓弦拉满,星炎枪横握。

只有黄泉还能动。

或者说,只有黄泉所在的那个“层面”还在流动。

她抬起头,脸上有两行红色的液体滑落,不是血,更像是某种更纯粹、更悲伤的东西。

“……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

她轻声吟诵,声音里带着某种古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韵律。

然后她握住了刀柄。

拔刀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阻力。刀身一寸寸离开刀鞘,露出的不是金属的光泽,而是一片更深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暗。

“……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刀完全出鞘的瞬间,黄泉挥臂,斩出。

没有声音。

红色的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像被撕开的布料一样裂开一道口子。

砂金创造的金色领域在那道裂痕面前像纸一样脆弱,从中央被贯穿,然后崩解。

冲击波以黄泉为中心扩散,扫过整个广场,扫过克劳克影视乐园,甚至可能扫过了匹诺康尼的更多区域。

在那一瞬间,所有被卷入其中的人都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湮灭,而是像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抹去一样,存在感被暂时剥离。

然后,黄泉收刀。

刀身归鞘的瞬间,周围凝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天空下起了细雨。

不是梦境里那种虚假的、带着甜味的苏乐达雨,而是真实的、冰冷的、带着咸涩气息的雨。

…………

砂金从某种混沌的状态中惊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地方——不是广场,不是乐园,而是一片……虚无的边界。

脚下是看不见底的黑暗深渊,远处是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的巨大黑洞。

脚底下是海,但那海不是水,更像是某种粘稠的、缓慢流动的黑暗物质。

“……这是……什么地方?”砂金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装甲消失了,又变回了那身标志性的华丽服饰。面具也不见了,露出那张年轻但疲惫的脸。

他看着周围,喃喃自语:“巨大的黑洞,和海……我…成功了么……”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像是他自己的声音,又像是更遥远的、来自过去的回响:

「我们得在这里分别了。」

砂金闭上眼。

他看见姐姐的背影,在茨冈尼亚的雨夜中渐行渐远。

「所以跑吧,卡卡瓦夏。」

他看见母亲苍白的脸,在篝火旁最后一次微笑。

「不要害怕,不要回头。」

他看见公司培训官冰冷的表情,将一副镣铐扔在他面前。

「——两天时间,活着出来,证明你的本事货真价实。」

他看见拉帝奥教授推眼镜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的嫌弃。

「财富、地位、权力…公司会给你想要和不想要的一切。」

最后,他看见那个年幼的、彩色眼睛的埃维金男孩,站在梦境游乐园的尽头,朝他挥手。

「我们将在下一次『卡卡瓦』的极光下重逢。」

砂金睁开眼。

黄泉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依旧保持着那种褪色状态——白衣,红痕,像一尊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悲伤的神只。

“很遗憾,”黄泉说,声音平静:“这里不是你期待的地方。”

砂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虚无」…是么?”

“也许在你看来,我是一位隐藏身份的‘令使’。”

黄泉缓缓道出:“但是……沉眠无相者从不瞥视任何人,祂无貌无形,更无意志可言。「虚无」平等地笼罩着每个人。只是有些人在祂的阴影下走得更远,沾染了更多的‘无’……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砂金重复这个词,笑容里多了些复杂的意味:“朋友,你真的让我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他环顾四周:“所以…这就是我的终点,死后之地?”

“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Ⅸ’的万千表征之一。”

黄泉转过身:“在「虚无」的见证下,我们在此短暂停留,然后行向各自的方向。”

“看来我的死亡已经注定。”

“即便你希望如此……”黄泉顿了顿,叹了口气:“我也无法给出承诺。”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双褪色后显得格外空洞的眼睛直视着砂金: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我想你可以更坦诚些。”

砂金挑眉:“什么意思?”

“你在乐园的表演十分精彩。虚张声势…单纯但实用的技巧,骗过了几乎所有人。”

黄泉还是那种将一切娓娓道来的腔调:“不会有人想到,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押注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再度确认一个看似早已被否定的事实……”

黄泉顿了顿,仿佛再确认记忆,随后肯定的说:

“‘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并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砂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因为只有这样,”黄泉似乎笑了笑:“你才能触及那个比连环凶案更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才能借‘梦中的死亡’去往那里,在这场盛会中,人们时刻寻求的那片应许之地……”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钟表匠的遗产,真正的‘匹诺康尼’流放之地。”

砂金沉默了。

周围只有黑暗深渊的流动声,和远处黑洞旋转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过了很久,砂金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真实了许多:

“……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也未曾料想,”黄泉说:“自己意外得知的某件事,会成为串联一切的关键。”

“是‘那个人’的身份,对吧?”

“看来你也知情。”

砂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坦然:“我不能确定,但我愿意赌那个可能性。”

他顿了顿,继续说:

“‘命案’是个好借口,但还远远不够。即便匹诺康尼真的存在那么一两起谋杀,影响的也只是极少数人,掀不起波澜。”

他看向周围这片虚无,像是在审视什么:

“这片美梦忆域并非汪洋大海,而是一座孤岛。家族用「同谐」修筑堤岸高墙,隔绝外界,守护人们不会在大海中溺亡……”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

“……同时也借助这道‘隔绝死亡’的壁垒,将不为人知的秘密埋葬于深海中。在没有痛苦和伤亡的美梦里,那些秘密也会永远不见天日。除非……”

“除非有人去往壁垒的另一边。”黄泉接上他的话:“并且能活着回来。”

“有人已经做到了。”砂金点头:“我很早就获得了提示:如果哑巴指向的并非‘不能发声之人’,那就只可能是‘不能说话之人’……”

他看向黄泉,眼神复杂:

“那个已然从深海中生还,却无法再走到台前开口说话的人——我很高兴得知她依旧在匹诺康尼,并且平安无事。”

“‘提示’……”黄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是‘证据’么?”

“很遗憾,我没有证据。”砂金摊手,有些无奈:“唯一能佐证这些猜想的,也只有家族面对‘死亡’时的坦诚。他们对外来者太过慷慨,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他笑了笑:

“但怀疑一件事不需要证据,解开真相才要——对我而言,前者便已足够。我也无需找到那只忆域迷因,只要有人能像它一样‘杀死’我即可。”

黄泉安静地听着。等砂金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在我看来,你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特地进行全城广播,试图拉更多人入局…也是因为你在赌一个‘有人能打破壁垒’的可能性。”

她顿了顿:

“你确实很幸运,命运使我们的道路交汇,而我恰好配有一柄利刃——锋利到足以斩落美梦的帷幕,同时将你身上‘同谐’的烙印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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