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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所有悲伤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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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是无奈,也是某种早已习惯的妥协。他看向黄泉:“先与列车组汇合吧。至于泷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那孩子如果真有什么发现,就由着他去吧。”

这话说得很轻,但黄泉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他们阻止不了,也追踪不到。

“你不担心?”黄泉问。

“我很担心。”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但担心改变不了什么。泷白有他的判断和行动逻辑,我们只能相信他不会做毫无意义的冒险。”

他收起手杖,转身朝公馆外走去:“走吧。姬子他们应该已经结束调查了,我们需要整合信息。”

克劳克影视乐园入口处,列车组重新集合。

姬子的目光扫过瓦尔特和黄泉,最后在两人身后稍作停留——那里空无一人。

她没立刻追问,只是微笑着对黄泉点头致意:“这位就是黄泉小姐吧?你好,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三月七从姬子身侧探出头,粉色头发在梦境光线下晃了晃:“你好,我叫三月七!星就不介绍了,你肯定认识。”

星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怎么轮到我就跳过了?”

“这不是重点啦!”三月七摆手,转向黄泉伸出手和黄泉握了握:“请多关照,黄泉小姐!”

黄泉的目光在几人脸上依次停留,最后微微欠身:“你们好。对于我的出现,各位似乎并不意外。”

“既然瓦尔特决定与你同行,”姬子的语气温和但笃定:“说明他信任你,而我们同样相信他的判断。”

“你们的关系真是令人羡慕。”黄泉轻声说。

瓦尔特这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黄泉小姐并非危险分子,对星穹列车也没有敌意。砂金先前的指控……只是一面之词。”

他顿了顿,看向姬子:“因此,在继续我们的合作前,他有义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姬子会意:“你是想…制造一个三方共同在场的局面么?”

“砂金的行为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的逻辑。”

瓦尔特分析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柄:“我猜他从最初就对匹诺康尼的秘密有所察觉,并不断在为揭开它而布局。如此一来,星穹列车在他的计划中处于什么位置就至关重要了。”

他看向星和三月七,镜片后的目光变得严肃:“最坏的情况下…他可能会利用我们做些出格的事。假设事态真的发展到那一步,多一位盟友,也是多一份保险。匹诺康尼山头林立,局势远比贝洛伯格和仙舟复杂。”

三月七皱起眉:“但我们必须给死者一个交代。流萤小姐和知更鸟小姐……我们不能让她们白白消失。”

星点头:“主角就是为此刻而存在的!”

“星说得没错。”三月七握紧拳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对匹诺康尼的安危置之不理。”

姬子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瓦尔特脸上:“为了解开‘钟表匠’的谜团,我们势必需要公司手中的信息。纵使前方危机四伏…但迎难而上才是「开拓」,对吧?”

瓦尔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看来没有异议了。”他转向黄泉:“那…黄泉小姐?”

“我当然也会同行。”黄泉说。

三月七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起什么,看向瓦尔特:“对了,瓦尔特先生,泷白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吗?”

瓦尔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泷白去别处调查了。他有些…特别的发现。”

这个回答很简短,也很含糊。三月七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但看到瓦尔特平静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嘀咕:“那家伙…又一个人乱跑。”

星碰了碰她的胳膊:“他会没事的。”

“我知道啦。”三月七嘟囔:“但就是……算了。”

瓦尔特看着两个年轻人的互动,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镜片遮挡。

他没有补充更多信息——骸的出现、泷白的“死亡”、流梦礁的真相,这些都太复杂,也太危险。在局势明朗前,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这是保护,也是无奈的选择。

黄泉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插话。直到三月七的情绪平复些,她才轻声开口:“瓦尔特先生。”

瓦尔特转头看她。

黄泉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同伴,我的真实身份?”

瓦尔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就像你说的一样,不是不愿,而是不能。那段漫长的故事…我也难以用三言两语向他人转述。”

他顿了顿,看向姬子、星和三月七——她们正在讨论接下来的路线,三月七比划着什么,星在一旁点头,姬子微笑着倾听。

“但我愿意相信你。”瓦尔特继续说,目光回到黄泉脸上:“我对你的信任更多来自…个人的主观判断。我也相信——即便换作他们,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黄泉看着他,许久,缓缓点头:“非常感谢。”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了些:“作为回敬,在接下来的对峙中,倘若出现了对星穹列车不利的形势…我会站在你们这边。”

她的承诺很简洁,但分量很重。

“愿尽绵薄之力。”

砂金走出迷宫,来到一片开阔地。埃维金男孩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眼睛很漂亮的先生。”

砂金走过去,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男孩齐平:“…是啊,又见面了。你找到爸爸妈妈了么?”

“当然,姐姐也在,我们四个人刚玩过捉迷藏。”男孩笑着,彩色的眼睛里映着梦境的光,“真开心呀,来这儿的路上,爸爸还带我见识了蕉皮电影。”

“你想说‘胶片电影’吧。”

“对,就是这个。把很多很多纸版画放在一起,就变成了会动的壁画。”男孩比划着,“把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放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家人。”

他看向砂金,眼神纯粹:

“你也来试试吧,先生!看你一直愁眉苦脸的,在游乐园要开心点呀。”

砂金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声音很轻:

“…好。”

他陪男孩玩胶皮电影,玩仓鼠球骑士,在迷宫里穿行,在弹球机上得分。每玩一个项目,男孩的笑容就更灿烂一分,而砂金耳边幻象的低语就更轻一些。

直到最后,他们站在一道厚重的幕布前。

男孩说:“这道幕布后就是大舞台了……马上就是登台的时间了,你做好准备了吗?祝你的演出圆满成功。”

“谢谢你。”砂金说。

“你看起来还是很紧张……”男孩歪头想了想,“那我们来‘对掌’吧。如果有母神保佑,你就可以轻松点了。”

“‘对掌’是一种小小的仪式,我们把手掌贴在一起,把祷文念给芬戈妈妈听,她就会祝福我们。如果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砂金看着男孩伸出的手,小小的,还有些脏。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心贴上男孩的掌心。

“没关系,”他说,声音有些哑,“我会的。”

“我当然会。”

记忆在这一刻汹涌而来——

姐姐的声音,雨的声音,卡提卡人的笑声,公司广播的播报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场盛大的、嘈杂的、无法逃离的交响。

而在这片噪音的中心,砂金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男孩的手在他掌心消失,像融化在阳光下的雪。

再睁开眼时,幕布前只剩下他一个人。

耳边传来最后的低语,来自幻象,也来自他自己:

“好咯——演员已经就位,好戏该开场了。”

砂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抚平袖口的褶皱。

然后他掀开幕布,走了进去。

舞台的灯光在他头顶亮起,刺目得像茨冈尼亚正午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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