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畜牧队的烦恼(2/2)
“门路,我初步想到两条,或许可以试试。”
阿云嘎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骤然亮起,像黑夜中点燃的牛粪火:
“两条?苏老师你快说!”
“第一,是就地取材。”
苏晚走回桌边,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附近一个公社的位置,
“我们可以马上派人去联系附近的豆腐坊,看看他们的豆渣产出情况。如果能稳定获取,哪怕需要适当加工,比如压榨部分水分或混合其他干料,那也是极好的蛋白质补充来源,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豆渣!”
阿云嘎一拍大腿,声音洪亮了几分,
“对对!那东西以前喂猪、喂牲口都行,牲口肯吃!就是容易馊,不好存……要是能有法子存住,那可真是好东西!”
他立刻看到了希望。
“第二,”
苏晚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暮色中的苜蓿地,语气变得更为审慎,也带着一丝探索的兴奋,
“是关于我们自己的这片苜蓿,以及未来可能利用的其他青绿饲料。我在资料上看到过一种叫做‘青贮’的保存技术。”
“青……贮?”
阿云嘎对这个词完全陌生,重复时带着浓重的不解,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
“对,青贮。”
苏晚尽量用最直观的语言解释,
“简单说,就是把新鲜的、含水量合适的青绿饲料,比如现割的苜蓿,切碎,压实,密封在窖里或者堆里,让它在没有空气的环境下,利用植物本身的糖分和天然乳酸菌进行发酵。
这个过程,有点像我们做酸菜。成功的青贮饲料,能长期保存,颜色保持黄绿,气味酸香,营养损失比晒干草少得多,特别是能保存更多的维生素和可消化蛋白。”
阿云嘎听得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
“压在窖里……发酵?不会烂掉?牲口吃了不拉稀?”
“关键在于控制水分、压实排尽空气、严格密封,创造厌氧环境。”
苏晚解释道,她知道这需要更具体的实践来验证和说服,
“如果操作得当,不仅不会烂,反而是一种营养更全面、适口性更好的优质越冬饲料。不仅是苜蓿,像玉米秸秆(在适当生育期)、一些野草、甚至甜菜叶,理论上都可以尝试青贮。”
阿云嘎虽然对原理仍感云山雾罩,但“保存更多营养”、“长期储备”、“补充维生素”这些字眼,尤其是苏晚语气中那份基于知识的笃定,像黑暗中的火把,瞬间驱散了他心中大片大片的阴霾。他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更有压迫感,但脸上却焕发出一种即将投入战斗的光彩:
“苏老师!你说咋整,我们就咋干!
畜牧队别的没有,就是有人,有力气!
要挖窖?我们有的是好劳力!
要割苜蓿?
明天天不亮就能开镰!
需要啥工具、啥地方,你只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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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点了点头,心中那根应对新挑战的弦已然绷紧:
“这事不能蛮干,需要科学规划和试验。这样,我们分两步走:明天一早,我们先安排人去豆腐坊摸清豆渣的产量、价格和获取方式。同时,我要去苜蓿地实地测量一下剩余产量和水分状况,计算可能用于青贮的部分。
关于青贮的具体技术细节,比如窖的规格、切碎长度、添加剂使用,我今晚需要再查阅和确认一些资料,确保方法正确可行,我们先小规模试验。”
新的挑战,已然伴随着深秋的寒风,沉甸甸地落在了苏晚的肩头。从精耕细作的种植业,到关乎大量活体牲畜生存的畜牧业,她的知识疆域与责任边界,再一次被推向了更广阔、也更前沿的领域。
阿云嘎眼中那重新燃起的、混合着信赖与希望的火苗,让苏晚明白,她没有犹豫或退缩的余地。
知识的犁铧,在刚刚深耕完一片板结的土壤之后,又将转向另一片关乎“动物营养”与“资源转化”的、同样亟待开垦的荒野。
窗外,北风渐起,呼啸着卷过空旷的原野,清晰无误地预告着严冬的凛冽脚步。
而在这间点亮了油灯、铺开了新图纸的斗室之内,一场围绕牲畜越冬口粮、关乎牧场另一半根基稳固与否的新战役,已经在这渐浓的夜色与紧迫的时令中,悄然拉开了沉重而充满希望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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