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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围观与嘲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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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晚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闯入农耕世界的异类般被审视、被比较、被肆无忌惮地嘲讽,看着她那套被吹嘘的“科学”方法,在最直观的效率对比下显得如此苍白、笨拙甚至可笑,白玲心中那股压抑许久的、混合着嫉妒与不甘的块垒,仿佛被这场景悄然溶解了一些,升腾起一股细腻而扭曲的快意。

她几乎能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秋收时的画面:这边田里稀稀拉拉、果实瘦小;而苏晚,将在一片更为猛烈的嘲笑和上级的问责中,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这个预见,让她唇边的笑意又深了那么一丝。

就连马场长身边那位负责生产调度的王连长,也终于忍不住,凑近马场长,压低声音道:

“场长,这……效率是不是太低了点?俗话说,‘春争日,夏争时’,播种就讲究个赶早不赶晚。曹师傅他们一天稳稳当当能完活儿的地,照苏技术员这法子……我看两天都悬。万一后面天气有变,或者苗期管理跟不上,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的担忧很实际,效率在任何时代、任何生产活动中,都是无法回避的硬指标。

马场长没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依旧胶着在苏晚的方向,看着她又一次停顿,用那把特制的小锄头,仔细地、一点点地将某个似乎略深的种穴边沿的浮土刮平、压实。

阳光照在她弓起的背脊和专注的侧脸上,额角的汗珠晶莹可见。

半晌,马场长才从喉咙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

“让她种完。是骡子是马,是良种是瘪籽,总得让它把根扎下去,把苗长出来,到秋后收了,上了秤,才见分晓。现在说啥,都太早。”

他的话虽然明确表达了对苏晚尝试权的维护,但那双紧锁的眉头和语气中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紧绷,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压力与隐忧。

他支持的这种“精准”,付出的时间成本,确实太大了。这赌注,押上的是他作为一场之长的判断力,更是这块地一季的收成。

吴建国一直像沉默的界桩一样,站在人群与苏晚田地之间那块微妙的缓冲地带。他没有阻止人们围观议论,那是苏晚选择公开就必须承受的。

但当几个年轻牧工哄笑声太大,或者有人试图越过田埂界限凑得太近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挪动一下位置,魁梧的身躯恰好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或者仅仅是一个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扫过去,便能让那些过界的举动悄然收敛。

他维持着基本的秩序,确保这场“围观”不至于演变成直接的干扰。

周为民则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着,他试图用他那套热情洋溢的话语,去解释、去“消毒”。

“大家别光看眼前慢嘛!苏技术员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把基础打牢了,间距、深度、肥量都精准了,后期苗子长得齐、病害少、管理省心,那增产的部分,远远把耽误的这点工夫补回来还有多!”

他说得口干舌燥,然而回应他的,多半是不以为然的撇嘴、摇头,或一句“说得轻巧,到时候减了产,你负责?”他有些气馁,但更多的是一种记录下各种反应的敏锐,这些反对和质疑的声音,本身也是重要的信息。

赵抗美依旧待在那个稍远的土坡上,他的记录板上已经写满了小字。他不仅记录进程,更在分析:

“午后未时,围观人数达到峰值,约六十至七十人。情绪以好奇与质疑为主,嘲讽声集中于‘效率低下’与‘形式主义’。

关键意见领袖(曹姓老农)未直接发表否定言论,但其完成播种的事实及周围人群的拥戴,构成强大无声压力。

支持苏晚方法的言论零星且说服力弱(如周为民),几乎被淹没。

值得注意的是,约15%的围观者(多为中年牧工及部分知青)在长时间观察后,质疑声中开始夹杂对具体操作细节(如行距设定、芽眼朝向)的困惑性讨论,显示单纯嘲笑之外,出现了细微的观察与思考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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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如仪器。

面对这一切,灼人的目光、嘈杂的议论、无形的压力、同伴的窘迫、管理者的担忧,苏晚仿佛真的置身于一个由绝对理性构筑的无形隔音罩内。

那些声音,那些眼神,如同夏日急雨敲打在坚固的玻璃穹顶,噼啪作响,却无法浸润内里分毫。

她的整个世界,在此刻收缩到极致:标准行距七十厘米,株距三十五厘米,种穴深度十厘米±一厘米误差,每穴定量的草木灰约十五克,芽眼饱满且侧向放置的优质种薯,以及记录表上那些等待着被严谨事实填满的空白方格。

她清楚地知道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农学依据,明白每一次“不必要”的停顿和测量所预防的未来风险。

这种基于严密逻辑和可验证数据的内心笃定,如同深扎于冻土的根系,赋予了她一种超乎年龄的、近乎顽固的坚韧与平静。

她不在乎一时一刻的快慢比较,也不在乎此刻环绕她的毁誉褒贬。她只坚信一点:土地,这最诚实无欺的存在,永远不会辜负任何一分符合其内在规律、经过审慎思考的付出。喧嚣是短暂的,生长是沉默而漫长的。

当又一个严格按照所有参数完成的种穴被仔细覆土、压平后,苏晚缓缓直起早已酸痛的腰身,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

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田埂上那些依然未曾散去、表情各异的面孔,好奇的、嘲笑的、担忧的、麻木的,最终,越过所有,落回自己脚下这片刚刚被精心“雕琢”过的、整齐得近乎肃穆的土地上。

那里,在黝黑潮湿的土壤之下,默默躺着她对抗所有经验主义质疑、所有效率至上嘲讽、所有冷眼旁观的、唯一且最终的答案。

这个答案,不依赖于任何人的唇舌,不畏惧任何喧嚣的声浪。它只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等待北大荒的春雨浸润、夏日阳光照耀、秋风催促,等待泥土中那股原始而磅礴的生命力量,将它安静而不可阻挡地孕育、呈现出来。

围观与嘲讽,是打破固有认知壁垒、推行新方法时必须承受的、近乎仪式般的代价。

而苏晚,以她沉默如石、精准如尺的每一个动作,稳稳地接下了这份来自整个传统惯性的、沉甸甸的挑战。

汗珠滴入泥土,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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