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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权杖上的记忆嫁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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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站台上,脚底的铭牌发冷。

右手还悬在空中,写着“望川”的血字没有散。它浮在那里,像一块铁片卡在风里。我的手指还在动,指尖残留着划破空气的感觉。扳指内部有东西裂开了,声音很小,像是玻璃被压碎的一角。

权杖在我左手里震动。

它不是枪了。枪管缩进去,握把变长,前端多出一个环,上面刻着“播种者”三个字。这名字我不陌生。赵无涯的实验室门上就有这个标记。现在它长在了我的武器上,像是认主了一样。

红光扫过站台。

刚才那些亡灵全部低头弯腰,动作整齐得不像人。他们不再看我,而是垂着手站着,像等命令的士兵。母亲的脸消失了,歌声也停了。整个空间安静下来,只有权杖在震,震得我手臂发麻。

我想松手。

但手指动不了。肌肉不听使唤。扳指和权杖之间有一股拉力,从手腕一直冲进骨头里。我咬牙,想用痛感撑住意识,可那股力量已经顺着神经往上爬。

眼前黑了一下。

天亮时,我看见了手术室。

灯光很暗,墙上贴着泛黄的瓷砖。一个人被绑在金属台上,身上全是血。他还在动,嘴一张一合,声音断断续续:“望川……别让他们……”话没说完,一把刀就插进了他胸口。手套是橡胶的,手指修长,动作熟练。那人站在尸体旁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赵无涯。

他看着死去的男人,脸上没有表情。然后他转身走向角落的育婴舱。里面躺着一个婴儿,皮肤透明,血管发黑。他拿起一支针管,液体是墨色的,缓缓推进婴儿体内。婴儿的身体立刻开始抽搐,背上浮出血纹,一条一条爬向脖子。

画面跳了。

房间亮了些,墙上有气球,挂着“生日快乐”的横幅。一个女人坐在床边,抱着一个小男孩哭。她穿的是旧款连衣裙,领口绣着小花。我知道她是我的母亲。她一直在说话,声音很轻,但我能听见:“别怕,妈妈在。”

门后站着一个人。

赵无涯又出现了。他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翘起。男孩抬起头,脸上没有泪。他从床头柜拿起了手术刀。刀刃反光,照在他眼睛里。他站起来,走到母亲身后,把手放在她肩上。女人察觉到了,刚要回头,刀就刺了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她倒下去的时候还在喊他的名字。

男孩蹲下来,在她耳边说:“你不是我妈。”

这一幕反复播放。每一次都更清晰。我能看见刀尖沾着血滴落的样子,能听见女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他们的脸越来越近,最后贴到我眼前。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你早就不是人了。”

我不相信。

可这段记忆太完整了。细节太多,不像假的。我七岁那年的事我记得一些。那天我没去学校。家里没人。后来警察来敲门,说我母亲死于意外。他们说凶手逃了。可现在我看清了——凶手就是我。

不对。

我摇头。七岁的我不会那样笑。那种冷笑不属于我。而且母亲那么弱,她不可能不挣扎。她会抓东西,会踢腿,会叫邻居。但她什么都没做。就像……她知道自己逃不掉。

还有那个男人。被杀的那个。他说“望川”。他在叫我父亲?还是在叫我?

我咬舌尖。

痛感让我清醒了一瞬。血液的味道在嘴里扩散。我盯着手中的权杖,发现它的震动变了节奏。刚才的画面是顺着红光传进来的。这些记忆不是自然浮现的。是它塞给我的。

它是嫁接装置。

赵无涯把他的记忆封在里面,等着我去碰。只要我接触,就会被灌输。他会让我相信我杀过母亲,让我崩溃,让我放弃抵抗。他要我变成容器,乖乖接受“归者”的身份。

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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