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后获封护国太师,掌盐政印威名驰(2/2)
“听说昨夜差点没命,如今反倒封了太师。”
“盐政油水最厚,多少人盯着,她一个女子,能坐稳?”
话音落下,人影已去。
她不动,只将印翻转一圈,再放回匣中。动作轻缓,却决断无疑。
坐下时,脊背靠向椅背,才觉疲惫上身。眼底酸胀,肩颈僵硬,手指微微发颤。她闭眼三息,复睁,目光清明如初。
桌上有纸笔,她提笔蘸墨,写下“盐政司”三字,停住。未继续写下去,也未撕毁,只搁笔于架,任墨迹缓缓干涸。
门外又响,这次是内侍通报:“陛下口谕,太师劳苦,赐汤药一盏,安神补气。”
她起身接旨,跪听宣读完毕,命人将药碗端入,放在案角。药色深褐,气味苦辛,确是补虚之剂,无异样。她未饮,只道:“替我谢陛下。”
内侍退下后,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
宫墙外,市声如潮。贩夫叫卖,车马往来,炊烟袅袅升起。一座城,在晨光中苏醒。百姓不知朝堂风云,只求一日三餐安稳。而盐价一涨,饭桌上便少一道菜;盐路一断,灶火便难续整月。
她曾见饥民争抢劣盐,以致中毒瘫痪;也曾验过盐商尸首,五脏溃烂,死于同行暗害。盐道之上,白骨累累,血染契约。
如今,她站在了这条路上的最高处。
掌印,不是荣耀,是执刃而行。
她转身回到案前,重新打开印匣,取出铜玺,双手捧起,对着窗外光线细看。龙目黑石映着日影,竟似眨了一下。她凝视片刻,放下。
然后,她解下腰间药囊,轻轻放在印匣旁。
一为权柄,一为本业。两者并列,互不遮掩。
她知道,往后每一步,都将步步惊心。盐政背后,牵连层层利益,必有旧党反扑,必有暗箭来袭。但她亦知,自己不再只是太医署女官,不再是侯府假千金。她是萧锦宁,重生而来,活过一次,死过一回,早已不怕再战一场。
门外脚步再起,这次更轻,是宫人日常巡行之声。
她坐回椅中,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视前方,神情平静。
紫袍宽袖垂落,遮住手背青筋。银鱼符悬于腰际,未晃动分毫。
她不动,屋内亦无声。唯有案上铜玺静卧,映着斜照进来的阳光,泛出一线金芒。
指尖缓缓收紧,压住袖口一处不起眼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