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后获封护国太师,掌盐政印威名驰(1/2)
晨光穿过宫檐,洒在青石阶上。萧锦宁仍跪于丹陛之下,掌心贴着冰凉的玉砖,指尖压着那道尚未拆封的印匣。她未抬头,只听见诏书念毕,满殿无声。
新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尚白,呼吸轻而缓,说话时仍带一丝滞涩,却一字一句清晰传遍大殿:“擢升萧氏锦宁,授护国太师,赐紫袍鱼袋,掌盐政铜玺,参议军国重务。”
礼部官员捧印上前,脚步稳重。他将铜玺放入匣中,双手递出。匣面雕蟠龙纹,金丝嵌缝,在晨光下泛出沉实光泽。
萧锦宁双手接过,叩首谢恩。动作不疾不徐,肩背挺直,袖口垂落,露出一截手腕,肤色偏冷,指节分明。她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不留尘迹。
百官立于两侧,无人出声。有老臣握着象牙笏板,眉心紧锁,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有千言,终未出口。女子为太师,前无古人。纵是救驾有功,医术通神,此位亦太过显赫。盐政掌天下利脉,富可敌国,权可倾朝。一人执之,便是铁腕。
但她站得稳。
紫袍加身,银鱼符悬于腰侧,步出大殿时,日头已高。宫门内外,禁军肃立,黄土铺道,香炉焚烟。她走下台阶,足底触到实地,才觉双膝微麻。一夜未眠,从营帐急救到早朝受封,中间不过换了一身衣裳,洗去血污,束发整冠。
街市已有动静。
她行至宫门外,忽闻孩童笑声。几个小儿在墙根下追逐,手中举着木尺当令牌,口中喊着:“我是太师!查盐案去!”“你不行,萧太师才厉害,连皇帝都听她的!”
另一人反驳:“女的也能当官?”
先前者挺胸:“怎么不能?昨夜我娘说了,救命的是她,封官的是皇上,天理昭昭,谁拦得住?”
他们并不知她是谁,只知宫里出了个女太师,破了规矩,掌了大权。茶楼酒肆已有说书人在编段子,话本未成,口碑已起。
她驻足片刻,唇角微动,未笑出声。人群喧闹,百姓议论纷纷,有人敬佩,有人怀疑,也有人冷笑。但她听得真切——信任者多于质疑者。
毕竟,昨夜毒针喷血之事,宫中虽封锁消息,民间却已有风声。说是帝王暴病,咳出血珠,内侍慌乱抬药,御医急召入营。后来便安静了。今早已传出陛下无恙,全赖一人施救得法。
那人是谁,不言自明。
她转身离开,步入宫城东侧值房。此处原为尚书省旁舍,今日特命清空,供她暂居理事。门开时吱呀一声,屋内陈设简朴:一张长案,两把椅子,墙上挂幅山水,笔墨未干。窗边矮柜放着茶具,壶嘴还冒着热气,应是内侍刚奉上。
她走到案前,将印匣放下。
铜玺取出,置于案心。
印体厚重,铜质精炼,钮作盘龙形,龙首低俯,双目嵌黑曜石,似有光流转。下方刻“盐政之印”四字,笔锋峻厉,法令森然。
她伸手抚过印身,指腹擦过龙脊鳞片,触感冰冷坚硬。这枚印,今后由她执掌。盐铁乃国之根本,民食所系,商贾趋之若鹜,贪吏视之如库。每一粒盐背后,皆有人命流转,有银钱暗涌,有命案潜藏。
她知道,今日之荣,明日即成众矢之的。
窗外传来脚步声,渐近又远。有人在门外低声交谈,语气谨慎:“真是她……穿紫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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