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自由和执念(虐!)(2/2)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在潜意识里和斯内普平起平坐了,甚至还想要构思两人的未来!
她总执着于改变斯内普的回避,纠正他的尖刻,将他塑造成一个能让她安心去爱的、更“完美”的伴侣。
可这样的执着,披着“爱”与“为你好”的外衣,其内核,又何尝不是一种精致的操控?
又何尝不是对斯内普这个不完美的人本身的、一种强制的修改和否定?
她正在做的,正是她从前认为自己最不该做的事情!
巨大的无力感和悲伤席卷了她。
晚来的清醒,往往伴随着更深的痛苦。
她和斯内普之间,那层由猜忌、控制欲和沟通失败筑成的隔阂,已经又深又厚。
约尔缓缓地蹲到了地上,两条胳膊无助的支棱着,像是条扯过头了的皮筋,松松垮垮的堆叠在地上。
抽泣声被寒风吹散,她无助的盯着地面,任由眼泪落下。
忽然,一阵暖风夹杂着小狗的气息扑到了约尔的脸上。
她红着鼻头看去,小哨子正从门缝中探头看向她,嘴边还挂着一些蛋糕屑,一看就是偷吃了小蛋糕的样子。
约尔瞬间又哭又笑的张开了胳膊。
小哨子已经有足够的力量来用三条腿走路了。
残疾的那条腿如今已经长满了长毛,看不到内里裸露的肉皮。
当它靠近时,约尔这才发现了异常:
家里头根本没有这种口味的蛋糕,这个类型的蛋糕更像是霍格沃茨厨房的小精灵爱做的那种。
应该是斯内普为了阻止小哨子叫出声来,所以用蛋糕堵住了它的嘴。
约尔将小哨子揽进怀里,坏心眼的把眼泪都抹在它的毛发上。
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忽然福至心灵般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爱斯内普,包括斯内普的缺陷。
但当斯内普的缺陷,比如不沟通、乱猜忌伤害到自己时,自己是有权表达不满并保护自己的。
但她确实不该用“不证明,就消失”的方法来威胁对方。
这点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冷风不断地从门缝吹进来,她看着那条漆黑的缝隙,仿佛看到了两人关系此刻真实的写照:
没有完全关闭,却充满了刺骨的寒意和不确定。
约尔将脸靠在小哨子毛茸茸的脑袋上,轻声抱怨道:
“他刚才走的好潇洒啊。或许,我在他的心里并没有占据很重要的位置。不过日子还长呢,你说是不是?”
小哨子嘤嘤叫着抬起头来,用热乎乎的小舌头舔掉了约尔脸上的泪。
惹得约尔呵呵直笑。
她重新把小哨子抱进怀里,忍不住的逗弄道:
“还是我家小哨子最好了!小哨子是最好的宝宝了!”
要不说约尔的内心强大呢。
这会儿的功夫里,她已经完成了反思并且整理好心情,到屋里去洗漱了。
可潇洒离开的斯内普呢?
他并没有从来时的密道回去,而是直接幻影移形到了禁林边上。
斯内普腿软了软,踉跄一步扶住了身旁一棵粗糙的冷杉树干。
冰冷的树皮刺痛了他的掌心,却远不及胸腔里那股尖锐的钝痛。
他隐约记得邓布利多派自己给约尔递消息,美其名曰是“为了缓和两人的矛盾”。
这下可好了。
矛盾非但没缓和,反而像两颗打碎的鸡蛋一样无法收拾。
寒风刮过禁林,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脑海里约尔最后那个眼神: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戳破真相后的愣怔,以及愣怔之下,深不见底的受伤。
他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我在扞卫我的自由。我在对抗操控。”
可为什么,这场“胜利”尝起来,却比最苦涩的魔药还要令人作呕?
他回头望向霍格莫德的方向,那片温暖的、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其中有一盏,曾短暂地属于过他,或者说,他曾被允许靠近那盏灯火。
那里很快就要没有自己的家了。
潇洒?
那不过是狼狈逃窜时,强撑给约尔,也强撑给自己看的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这是他第一次反抗操控成功。
可是他将约尔的“爱”与“要求”,等同于伏地魔的“奴役”、邓布利多的“安排”。
他将对全世界的战争,打在了唯一一个可能爱他的人身上。
他站在禁林的边缘,像一头被驱逐的孤狼,身后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森林,前方是再也回不去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