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归藏之谜棋手现身(2/2)
回到黑冰台,陈远立刻召集所有人手。
“老何,你带人继续查地宫,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尤其是那个被封死的暗道——想办法撬开,我要知道它通向哪里。”
“王贲,你负责排查咸阳所有可能与‘归藏’有关的方士、术士。重点是那些深居简出、行踪神秘的。”
“其他人,分组排查城中所有水脉沿线建筑。太庙的事证明,他们依赖地脉能量。顺着水脉找,一定能找到其他据点。”
众人领命散去。
陈远独自回到书房,将玉佩、竹简、铜板一一摆在案上。他先拿起竹简,让玄完整翻译。
竹简记载的是一种古老的祭祀仪式:以七种玉器(琮、璧、圭、璋、琥、璜、璜)对应七星,布置成阵,配合特定的咒文和祭品,可以“沟通天地,扭转气运”。其中“归藏”是仪式的主持者,也是“天道意志”的传达者。
“沟通天地……扭转气运……”陈远喃喃自语。
这不就是改变历史吗?
他拿起玉佩。“归藏”二字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如果“归藏”真是一个组织或职位,那这玉佩就是信物。太庙令嬴樛持有它,意味着什么?他是“归藏”的人?还是……他只是保管者?
“玄,扫描玉佩内部结构。”
【扫描中……玉佩材质为和田青玉,内部有微弱的能量回路,与玉琮符文同源但更精妙。玉佩底部有隐藏的刻痕,需放大检视。】
陈远取来透光镜。放大三十倍后,他看见玉佩底部,在“归藏”二字下方,还有一行极小、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字:
“持此佩者,可入归藏之门。”
门?什么门?
就在陈远苦思时,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黑冰台斥候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先生,外面有个人求见。他说……他是太庙令的故友。”
“故友?”陈远心头一跳,“什么样的人?”
“是个老者,穿着普通的布衣,但气质很不一般。他说他姓荀。”
荀?
陈远猛地站起:“快请!”
片刻后,一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进书房。他看起来七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在下荀况,见过陈先生。”老者拱手,声音温和。
荀况?荀子?
陈远压下心中震惊,回礼道:“荀夫子大名,如雷贯耳。不知夫子此来……”
“为故友嬴樛。”荀况坐下,目光落在案上的玉佩上,“也为这‘归藏’之谜。”
“夫子知道‘归藏’?”
“略知一二。”荀况缓缓道,“老夫周游列国数十年,见过不少奇人异事。这‘归藏’之说,最早可追溯到夏商之际。相传那时有群人,自称‘天道守门人’,他们掌握着某种可以‘观测’甚至‘微调’历史走向的秘术。‘归藏’是他们的首领,也是秘术的传承者。”
陈远屏住呼吸:“他们现在还存在着?”
“存不存在,要看你怎么定义‘存在’。”荀况意味深长,“如果他们真能微调历史,那他们可能无处不在,也可能……根本不在这个‘世间’。”
“夫子何意?”
“意思就是,他们可能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于历史的夹缝里。”荀况拿起玉佩,“这玉佩,就是‘门’的钥匙之一。持佩者,可见不可见之物,可入不可入之地。”
陈远忽然想起自己在岐山见过的那盏青铜灯,还有那惊鸿一瞥的“时空基准网”。
“夫子可知他们想做什么?”
“老夫不知详情。”荀况摇头,“但三年前,老夫在赵国时,曾与一位自称‘归藏门徒’的人有过一面之缘。那人说,天下将有大变,旧序将崩,新序当立。而秦国……是变数中的变数。”
“为什么是秦国?”
“因为秦国的法,太‘过’。”荀况道,“法可以治国,但不可以灭情。秦法严苛,灭人情,绝人欲,长此以往,天下必反。那些‘归藏门徒’认为,与其让天下在暴政中崩溃,不如……提前清除可能让暴政延续的人。”
提前清除?
陈远忽然明白了。清道夫要维护历史主干线,而秦国统一是主干线的一部分。但如果秦国统一的过程太血腥,导致二世而亡,那是不是也算“偏离”?所以“归藏”要清除那些让秦法过于严苛的人——比如李斯?或者清除那些可能阻碍统一但又不该死的人——比如樊於期?
不对,还是说不通。
“夫子,”陈远问,“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建立‘新序’,那这‘新序’是什么?”
荀况沉默良久,吐出四个字:
“不知。”
他看着陈远:“老夫一生求索天道、人道。但若有人妄称代天行道,以杀止杀,那这‘天道’,不要也罢。陈先生,嬴樛是我故友,他是个谨慎到懦弱的人。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不做的事。”
“夫子是说,太庙令是自愿的?”
“也许是自愿,也许是不得不自愿。”荀况站起身,“陈先生,这局棋很深。下棋的人,可能不止一方。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去。
陈远站在原地,看着荀况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下棋的人不止一方……
那除了“归藏”,还有谁?
他低头看向玉佩,那温润的青色仿佛在烛光下流动。
而就在这时,玉佩忽然微微发烫。
底部那行小字,亮了起来。
(第31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