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残兵突袭(2/2)
一个俄军士兵举枪要射,被鄂伦春猎手一箭穿喉。
寿山冲在最前面。
祖传宝刀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
一个哥萨克骑兵纵马冲来,马刀劈下。
寿山侧身躲过,刀锋向上撩起,划开马腹。
战马嘶鸣倒地,骑兵摔下来,被补刀刺穿心脏。
血溅了一脸,温热,粘稠,寿山抹了把脸,继续向前。
目标只有一个:指挥部。
由于城中守军反扑凶猛,为了安全起见,库罗帕特金撤到了后方大营。
“将军!敌袭!”副官冲进帐篷,脸色煞白,“中国人……中国人打进来了!”
“多少人?”库罗帕特金跳起来,抓起军装往身上套。
“不知道……到处都是!西侧、东侧都在打!”
库罗帕特金冲到帐篷口,掀开帘子。
外面,营地一片混乱。
火光四起,枪声大作,人影在火光中奔跑、厮杀。
冲进来的中国人不多,个个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生死。
“卫队!集合卫队!”库罗帕特金嘶吼。
卫队已经被冲散了。
一支箭射来,钉在帐篷柱子上,箭尾嗡嗡颤抖。
库罗帕特金低头,箭杆上刻着他不认识的文字。
又一箭,射穿了副官的脖子。
副官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喉咙倒地。
库罗帕特金后退,拔出手枪。
一个穿着俄军呢子大衣的中国将领,正带着几十个人,向这边冲来。
将领手里握着一把刀,刀身浴血,在火光中泛着红光。
“拦住他们!”库罗帕特金对身边的参谋大吼。
参谋们拔枪射击,冲过来的中国人像没感觉一样,中弹了也不停,拖着流血的身体继续冲锋。
寿山看见了库罗帕特金。那身将军制服,镶金边的军帽,还有周围的护卫,毫无疑问,就是目标。
“库罗帕特金——!拿命来——!”
库罗帕特金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子弹擦过寿山耳边。
寿山不躲不闪,继续冲锋。
一个俄军参谋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寿山反手一刀,削掉对方半个脑袋。
这一耽搁,库罗帕特金已经退到帐篷深处。
“将军!这边!”一个卫兵掀开帐篷后帘。
寿山冲进帐篷,看见库罗帕特金从后门逃走。
他追出去,腿突然一软,中弹了。
他跪倒在地,用刀撑住身体。
“将军!”几个兵冲过来扶寿山。
“别管我!”寿山嘶吼,“追!追库罗帕特金!砍了他的头!”
士兵们继续追击。
寿山靠在帐篷上,喘着粗气。腿上的血汩汩涌出,在雪地上汇成一滩。
帐篷里的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是奉天城的布防图。
地图上,红色的箭头指向城南,标注着“总攻区域”。
库罗帕特金要总攻了。
寿山咬牙,撕下衣襟,捆住大腿止血。
他挣扎着站起来,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走向帐篷外。
外面,战斗还在继续。
俄军被不要命的打法打懵了,开始溃散。
索伦泰那边,一百人已经战死大半,成功拖住了俄军主力。
西侧营地里,尸体堆积如山。
库罗帕特金在十几个卫兵保护下,正向营地外逃窜。
他上马了,要跑。
“弓!”寿山嘶吼。
一个鄂伦春猎手跑过来,递上弓箭,只剩最后一支箭。
寿山接过弓,搭箭,拉弓。
弓弦绷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库罗帕特金的背影,在火光中晃动。
寿山深呼吸,放箭。
箭离弦,无声无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库罗帕特金正在催马狂奔,感觉后背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截箭尖从胸前透出,血顺着箭杆滴落,在雪地上溅出一个个红点。
他愣住,伸手摸了摸箭尖,温热,粘稠。
剧痛传来。
库罗帕特金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
卫兵们惊慌失措,下马扶他。
库罗帕特金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血从嘴里涌出。
“将军!将军!”卫兵焦急嘶喊。
库罗帕特金听不见了,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个中国将领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握着刀。
寿山走到库罗帕特金面前,低头看着他。
俄国远东总督,沙皇的表弟,陆军中将,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箭,血泡从嘴里冒出来,噗噗作响。
寿山举刀,落下。
刀锋砍进脖子,颈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库罗帕特金的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
寿山弯腰,捡起头颅。
头发金红色,胡子修剪整齐,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寿山扯下一块帐篷布,包好头颅。
他转身,对还在战斗的士兵们嘶吼:“库罗帕特金已死——!”
吼声在营地上空回荡。
俄军士兵愣住了。
那个中国将领手里提着一颗人头,人头的金发从布包里露出来,还在滴血。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俄语尖叫。
指挥官阵亡,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俄军开始溃逃,丢下武器,丢下物资,只想活命。
寿山站在火光中,看着溃逃的俄军,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一口血喷出来。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不知何时中了一枪。
子弹从后背打入,前胸穿出,肺被打穿了。
“将军!”索伦泰冲过来扶住他。
“告诉……林大人……”寿山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带出血沫。
“黑龙江的兵……没丢脸……”
他缓缓倒下,倒在雪地里,倒在敌人营地里,倒在自己同胞旁。
他眼睛睁着,望着东北方。
那是黑龙江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索伦泰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他捡起寿山的刀,握紧刀,站起身,对活着的士兵们大吼。
“将军走了!仗还没打完!还能动的,跟我杀进奉天城,接应林大人!”
“杀——!”回应声嘶哑,震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