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魔王权限·雨夜暖灯(1/2)
……
“权限唤醒·极北回响”
正午的冷雨依旧敲打着科赫庄园空旷的窗棂。
范智帆站在一楼大厅那部老式电话旁,指尖按在冰凉的拨号盘上。窗外灰蒙的天光透过彩色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而冷峻的阴影。他的表情如同结冻的湖面——平静,却深不见底。
指尖开始动作。
不是寻常的拨打,而是某种仪式般的精准按压:三短、一长、两短、暂停、七位数快速连拨、再暂停……拨号盘转动时发出机械齿轮咬合的“咔哒”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如同某种古老密码正在被唤醒。
漫长的等待音,仿佛电话线正穿过大洋、冰原、以及无数加密中继站。
接通。
没有问候声,没有人工语音,只有一种极低频率的、仿佛深海潜流般的背景嗡鸣。
范智帆对着话筒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落下的棋子:
“编号009。权限:魔王权限协议,第三序列。转接‘极北之地’,阿斯塔。接驳人代号:泰坦。”
静默。
三秒后,嗡鸣声变化,转为一种更加厚重、仿佛巨型机械预热启动的低沉震颤。然后是短暂的、如同冰层开裂般的静电杂音。
一个声音传来——并非人类嗓音,而是经过多重加密与变声处理后的电子合成音,但其中仍能听出某种粗犷豪放的本质,此刻却带着罕见的惊疑:
“权限确认。这里是阿斯塔。泰坦在线。等等……魔王权限协议?第三序列?范,你他妈在开玩笑?这协议自建立以来从未启动过!历史上零记录!发生了什么?长岛地震了还是冥王那老阴逼终于忍不住对你动手了?”
范智帆微微闭了闭眼,对泰坦这一惊一乍的反应毫不意外。(内心:果然。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
“不是冥王。”他简短回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科赫家族的事。”
“科赫家族?”泰坦的电子音调陡然升高,背景传来某种金属物件被碰倒的哐当声,“啥?什么情况?老阴逼把科赫家端了?不对劲不对不对……以他那谨慎到变态的性格,绝不可能直接碰塞拉菲娜·冯·科赫!那可是带着‘古老诅咒’标记的黑玫瑰,谁碰谁倒霉的传说在暗界流传上百年了!他就算想吞并科赫家的资源,也只会用渗透和交易,绝不可能……”
“闭嘴。”范智帆打断他,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隐忍的不耐,“是我。”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五秒钟。
然后——
“卧——槽——!!!”
电子合成音也掩盖不住那声惊呼中蕴含的、近乎荒诞的震惊。背景音里传来更多杂乱的声响,仿佛泰坦在控制台前猛地站起带翻了一堆东西。
范智帆皱着眉头将听筒拿远了些。(内心:每次都是这样。阿斯塔那群战争疯子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咋咋呼呼的家伙当对外接驳人?)
泰坦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压低了,却更加急促,充满难以置信的八卦之火:“你……你不是吧?老范?范哥?魔王大人?你把塞拉菲娜·冯·科赫给……给‘处理’了?哦买噶的我的天呐!那可是诅咒!科赫家族那套‘黑玫瑰诅咒’虽然听起来像中世纪童话,但根据阿斯塔情报库的记录,过去七十年里明确试图强行染指科赫家族嫡系女性的十三个势力或个人——包括两个小型军阀、三个地下财阀、以及八个自以为是的疯子——全都在三年内以各种离奇方式衰败或暴毙!巧合率太高了!你你你……你怎么敢的?不对,你怎么会……”
“泰坦。”范智帆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原寒风,“我不是来听你分析诅咒概率学,也不是来满足你的八卦欲的。听清楚,我只说一遍。”
电话那头立刻噤声,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范智帆一字一句,清晰下达指令:
“第一,以魔王权限,调动阿斯塔‘织网者’部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清除全球所有可追溯数据库中关于‘科赫家族’与‘塞拉菲娜·冯·科赫’的关联记录。重点清理范围:欧洲古老家族档案、地下情报网络交易记录、冥王可能备份的监控数据、以及所有涉及‘黑玫瑰诅咒’传说的民间或秘密记载。”
“第二,我与科赫家族的一切关联记录——包括但不限于今晚庄园晚宴的潜在泄露信息、华尔街背景调查中的交叉点、任何可能将我与塞拉菲娜联系在一起的线索——全部抹除,不可复原级别。”
“第三,冥王已从庄园撤走全部势力。我需要你以匿名信托架构,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对长岛科赫庄园的收购。资金来源走‘北极星’加密通道,最终产权人登记为‘塞拉菲娜·冯·科赫’个人——注意,不是科赫家族,也不是任何代持机构,是塞拉菲娜个人独立产权。相关法律文件做到天衣无缝,能够抵御包括冥王在内任何程度的产权追溯调查。”
泰坦听完,电子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你要把庄园买下来送给她?还专门清理全世界关于她家族诅咒的记录?老范,你这是……玩真的?你该不会真的……”
“还有第四件事。”范智帆无视了他的喃喃自语,继续道,“目前冥王尚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阿斯塔与我的关联。我需要你通过‘十字信条信使’渠道,联系‘死神’——对,就是伊戈·亚历杭德罗·美第奇。转告他,我借用了他的名字,作为惊退冥王的小手段。此事我欠他一个人情,请他不必追究。同时,问他是否愿意就‘钥匙’相关情报进行有限度的信息交换——告诉他,这或许能帮他找到他一直想找的那个‘叛徒’。”
泰坦沉默了几秒,电子音变得严肃了些:“联系死神……风险评级极高。而且你要用‘钥匙’的情报做交换?冥王手上那把‘钥匙’的线索,可是我们盯了两年多的……”
“照做。”范智帆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本次行动产生的所有费用,从我‘魔王’专属账户划拨。阿斯塔的协助费用,额外支付一亿单位加密货币。你的个人辛苦费,同样一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显的吸气声——即使是电子合成音也能听出其中的震撼。
“两……两亿?还是加密币?范,你这次的手笔……我立刻去办!绝对办得漂漂亮亮!不过……”泰坦的声音又变得八卦起来,“你真不打算告诉我,你和那位黑玫瑰到底……”
“通话结束。”范智帆直接挂断。
听筒扣回座机的轻响,在空旷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电话机,确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残留——冥王撤得很干净。然后他转身,沿着走廊,再次走向那通往地下的旋梯。
脚步沉稳,背影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孤峭的山岩。
……
“地宫苏醒·温柔囚牢”
地下宫殿依旧被浑浊的灰蓝色天光笼罩。
塞拉菲娜醒了。
不是自然醒转,而是被身体深处传来的、细密如针扎般的疼痛唤醒的。每一处肌肉都在呻吟,每一寸皮肤都在记忆昨夜疯狂的触感。她睁开眼,灰绿色的瞳孔起初是涣散的,倒映着岩壁上水痕晕开的光斑。
然后,记忆如同潮水倒灌,狠狠撞进意识。
晚宴、试探、药物、失控、暴力、被遗弃的冰冷、以及最后那场焚尽一切理智的业火……
她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抱紧自己赤裸的肩膀,牙齿深深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没有哭,眼泪似乎已经在昨夜流干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的钝痛,从心脏向四肢百骸蔓延。
她就这样靠着冰冷的床柱,赤裸着上半身,任由那些淤青和伤痕暴露在阴冷空气中。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她的眼神是死的,灰绿色如同蒙尘的翡翠,倒映不出任何光亮。
直到脚步声从旋梯方向传来。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却没有抬头,没有移动,仿佛一尊已经失去灵魂的美丽雕像。
范智帆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素色的纸袋。他的目光扫过床上蜷缩的身影,在那片布满伤痕的背脊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他走到床边,将纸袋轻轻放在她身侧的床沿。
纸袋里是崭新的衣物——不是她惯常穿的、那些昂贵而充满设计感的礼服裙,而是一套柔软舒适的米白色羊绒针织长裙,以及同色系的贴身内衣。面料极好,触手温软,标签已被仔细剪除。
“穿起来吧。”范智帆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生硬的温柔,“吃饭。”
塞拉菲娜没有反应,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岩壁。
范智帆等了三秒,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面朝房间另一侧的岩壁。他的背影挺拔,肩线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宽阔而沉稳,仿佛一道沉默的屏障。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让步,一种给予隐私的尊重——尽管在这种情境下显得格外矛盾。
塞拉菲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床沿的纸袋,又看向那个背对她的男人。灰绿色的眼眸深处,死水般的空洞里,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羊绒裙柔软的面料。温暖,干燥,与地下宫殿阴冷的空气、与她冰冷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沉默中,她开始动作。
穿衣的过程缓慢而艰难,每一处关节都在疼痛,每一次抬手都牵扯到胸前的淤青。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将温暖的衣物裹住自己冰冷的身体。
当最后一件外套披上肩头时,范智帆适时地转回身。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不是强迫,而是掌心向上,做出一个等待的姿势。
“走。”他说。
塞拉菲娜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长期握枪或刀具留下的薄茧。就是这只手,昨夜曾以暴力压制她,也曾……以某种扭曲的方式,成为她崩溃时唯一的支撑点。
她犹豫了。
眼神里闪过恐惧、抗拒、羞耻、以及更深处的、对踏出这片黑暗地宫的畏惧。阳光,外界,他人的目光……她害怕面对一切。
范智帆没有催促,只是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五秒,十秒。
然后,他忽然俯身,左手穿过她的膝弯,右手揽住她的背脊——一个标准的、充满力量的公主抱。动作果断,却意外地没有弄疼她任何一处伤口。
塞拉菲娜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范智帆抱着她,转身,稳稳走向旋梯。他的步伐很稳,手臂有力,仿佛怀中轻盈无物。塞拉菲娜被迫靠在他胸前,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极淡的硝石气息与雨水的清冷,混合成一种奇特的、令人不安却又有某种安全感的气味。
她闭上眼,将脸微微侧向他胸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
“厨房烟火·陌生的温柔”
地面上的世界,依旧被雨幕笼罩。
但庄园内部,却有了微妙的不同。
一楼原本冰冷奢华的大厅,此刻竟飘散着一股……温暖的、食物烹煮的香气。不是西餐精致的黄油与香草味,而是更加浓郁复杂的中式调料气息:姜蒜爆香的焦香、酱油与料酒混合的醇厚、以及某种清甜蔬菜在热油中翻滚的鲜活味道。
范智帆抱着塞拉菲娜,没有去餐厅,而是径直走向了庄园侧翼的厨房。
那是一间巨大的、设备齐全的专业厨房,原本是给雇佣的厨师团队使用的,此刻却只有范智帆一人在内忙碌。大理石料理台上摆放着切好的各色食材:翠绿的西兰花、鲜红的甜椒、嫩白的鱼片、琥珀色的香菇……刀工整齐得惊人,每一块都大小均匀,如同机器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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