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五角大楼·暗室惊雷（1/2）
……
“地下三层·狭路相逢”
八点五十二分，五角大楼地下三层机密资料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
吕云凡站在金属架子前，手里握着那块银色的硬盘，HK-2000-011的编号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感受着那块硬盘传来的冰冷触感——十年了，他终于拿到了第三块硬盘。
但这不是庆祝的时候。
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
麦斯·亨德里克斯，北美五角大楼最高行动指挥官，四星上将，五角大楼真正的实权人物之一。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蓝色军装，肩章上的三颗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他的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盯着吕云凡，眉头紧锁。
“马特？”麦斯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威严，“你怎么在这里？”
吕云凡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长官，”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我来取一份文件。”
麦斯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硬盘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区域的文件，需要我和国防部长双重授权。”他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你不知道吗？”
吕云凡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
但他更知道，这一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麦斯不是那种会被糊弄过去的人。他的观察力极其敏锐，在整个五角大楼都赫赫有名。据说他能从一个人走路的姿态判断出他昨晚睡了几个小时，能从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判断出他是否在撒谎。
此刻，麦斯的眼睛正盯着他——不是盯着“马特”的脸，而是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
“你的眼睛……”麦斯的声音忽然顿住，眉头皱得更紧了，“马特的眼睛是蓝色的。你不是马特。”
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向腰间的配枪移去。
但已经晚了。
吕云凡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麦斯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逼近身前。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唔——！”
麦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枪柄，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他的气管被死死压住，呼吸瞬间受阻。
吕云凡的脸近在咫尺。那张“马特”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冷，让麦斯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麦斯将军，”吕云凡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抱歉，你得睡一会儿。”
他的另一只手在麦斯颈后某个位置精准地一按。
麦斯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了下去。
吕云凡扶住他，迅速将他拖到档案室角落的阴影里。那里有一排金属柜子，刚好能挡住他的身体。
他将麦斯放倒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和脉搏——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吕云凡站起身，低头看着这位四星上将。
麦斯·亨德里克斯，六十岁，参加过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是美军中真正的鹰派人物。他的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血，包括那些在美军空袭中丧生的平民。
吕云凡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睡吧。”他轻声说，“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特别显眼的柜子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保险柜，通体漆黑，足有一人高。它不像其他档案柜那样排列整齐，而是单独放在角落，周围还有一圈隔离带。
最重要的是，柜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个复杂的密码锁和一个虹膜扫描仪。
吕云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柜子，在马特的权限清单里没有提到。
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五十四分。他还有时间。
他走到柜子前，仔细观察。
这是德国博德堡公司生产的顶级保险柜，型号B9，比之前陈志远那个B7级还要高两个等级。需要三重认证：密码、虹膜、指纹。
吕云凡的脑海里飞速运转。
密码——他不知道。虹膜——他没有麦斯的虹膜数据。指纹——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昏迷的麦斯身上。
三十秒后，吕云凡已经蹲在麦斯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便携式扫描仪。他将麦斯的右手食指按在扫描仪上，轻轻一按。
“滴。”
扫描仪上显示：指纹已采集。
他又采集了麦斯的中指和拇指——多几个备用。
然后他回到保险柜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那是格林准备的多功能解码器，可以模拟虹膜数据——但前提是，他需要先采集到麦斯的虹膜信息。
他又回到麦斯身边，用一个小型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眼睛，然后用解码器上的微型摄像头拍摄了几张高清照片。
解码器开始处理数据，屏幕上进度条缓慢推进。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吕云凡回到保险柜前，等待。
他的心跳很平稳，呼吸也很平稳。
他知道，时间正在一秒一秒流逝。但他也知道，这样的机会，可能一生只有一次。
这个保险柜里，藏着什么？
能让麦斯用最高级别的保险柜单独存放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三十秒后，解码器发出轻微的“滴”声。
虹膜数据模拟完成。
吕云凡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
他将麦斯的指纹按在指纹识别器上——“滴”，通过。
他将解码器对准虹膜扫描仪——红色的光线扫过，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虹膜匹配成功。”
最后是密码。
他不知道密码，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再次取出那个黑色解码器，连接到密码锁上。解码器开始暴力破解——每秒尝试一万种组合。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咔哒。”
保险柜的门弹开了一条缝。
吕云凡推开柜门。
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档案盒，每个盒子上都印着红色的“最高机密”字样。他随手拿起一个，翻开。
“行动代号：绊脚石”
“目标：中东某国政权更迭”
“预算：47亿美元”
“状态：进行中”
吕云凡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继续翻。
“行动代号：黑鹰”
“目标：非洲某国矿产资源控制”
“预算：23亿美元”
“状态：已完成”
“行动代号：黑金”
“目标：南美某国石油利益保护”
“预算：18亿美元”
“状态：进行中”
“行动代号：三石二鸟”
“目标：挑动东亚某两国矛盾，维持地区平衡”
“预算：32亿美元”
“状态：进行中”
“行动代号：风暴”
“目标：全球范围情报网络渗透”
“预算：保密”
“状态：长期进行”
吕云凡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震惊。
这些文件，记录了美国几十年来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秘密行动——政权颠覆、资源掠夺、情报渗透、暗杀计划……每一份文件背后，都是无数人的血和泪。
他继续往下翻。
“行动代号：中东呼吸”
“目标：叙利亚某反对派武装扶持”
“预算：15亿美元”
“状态：已完成”
“行动代号：沙漠风暴2.0”
“目标：伊拉克某石油公司利益保护”
“预算：21亿美元”
“状态：进行中”
“行动代号：华夏渗透”
“目标：华夏境内情报网络建设”
“预算：每年8.7亿美元”
“状态：长期进行”
吕云凡的手指停住了。
华夏渗透计划。
他翻开档案，快速浏览。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名单——潜伏在华夏境内的CIA特工代号、活动区域、任务内容。还有一份评估报告，分析华夏各个领域的薄弱环节，以及可以利用的“潜在合作者”。
吕云凡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继续往下翻。
“行动代号：暗杀”
“目标：全球范围内“威胁美国利益”的个人”
“清单：共47人，包括政界人士、记者、学者、反对派领袖……”
“状态：已完成31人，剩余16人待执行”
吕云凡深吸一口气。
这些文件，如果公之于众，足以引发全球性的政治地震。
但这不是他要找的。
他继续翻，翻到保险柜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暗格。
暗格的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吕云凡用手指按了一下，暗格的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只有一个薄薄的档案袋。
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
吕云凡拿起档案袋，打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日文。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日文。
但不是普通的日文。
是旧式日文——二战前后使用的书写体。
他快速浏览。
“资料番号：731-终-001”
“件名：人体実験?冻结保存サンプル最终报告书”
“実施部队：関东军防疫给水部（731部队）”
“実施期间：昭和15年～昭和20年（1940-1945）”
“実験対象：主に中国人、朝鲜人、ロシア人”
“総実験数：3,847例”
“冻结保存サンプル：1,247検体”
吕云凡的手指微微收紧。
731部队。
那个臭名昭着的恶魔部队。
那个用活人做实验、研发细菌武器、屠杀了数千名中国人的地方。
这些文件，是他们的“研究成果”。
他继续往下翻。
“资料番号：731-终-047”
“件名：细菌兵器?実地试験结果报告书（蒙古?1942）”
“実施内容：炭疽菌、ペスト菌、コレラ菌の実地散布试験”
“被害者数：现地住民约3,200名（推定）”
“资料番号：731-终-112”
“件名：人体耐性限界试験データ集”
“実施内容：低温环境下での人体冻结実験、高圧环境下での人体耐性実験”
“资料番号：731-终-289”
“件名：戦後処理报告书”
“内容：昭和20年8月、アメリカ政府との秘密协定により、全実験データを引き渡し。関系者の戦犯诉追免除と引き换えに。”
吕云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秘密协定的内容写得很清楚：美国以豁免731部队战犯的起诉为代价，换取了这些沾满鲜血的实验数据。
而这份文件的最后，还有一行手写的英文：
“These aterials have been transferred to the Pentagon for further research. 1949.”
这些资料已于1949年移交五角大楼，用于进一步研究。
吕云凡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沉重。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那些被活体解剖的中国人，那些被注射病菌的朝鲜人，那些被冻死的苏联人，那些在实验台上惨叫的无辜者。
他们的血，换来了这些文件。
而这些文件，现在就在他手里。
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零三分。
他已经在资料室里待了十三分钟。
时间不多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个U盘，插入那台便携式加密设备，开始复制。
绊脚石行动、黑鹰计划、黑金计划、三石二鸟计划、风暴计划、中东计划、华夏渗透计划、暗杀计划……
一份接一份，全部复制。
最后，他将那叠731部队的文件带走。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几分钟。
一切恢复原状。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昏迷的麦斯，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九点零八分。
该走了。
但他没有立刻走。
他走到角落，蹲在麦斯身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支注射器，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不是毒药，是一种特殊药物。注射后，麦斯会在三十分钟后醒来，但会暂时失去最近一小时的全部记忆——这是阿斯塔基地的“黑科技”之一。
他将注射器刺入麦斯的颈动脉，轻轻推入。
麦斯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重新陷入深度昏迷。
吕云凡收起注射器，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巨大的档案室，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门开了，他走出去。
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地面·混乱的序曲”
九点十分，五角大楼外，两个街区外的咖啡馆。
江裕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死死盯着五角大楼的方向。他的身边，安赫拉·布什同样沉默着，眉头紧锁。
“三个小时了。”江裕民开口，声音沙哑，“他进去三个小时了。”
安赫拉·布什没有说话。
江裕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如果他真的拿到了……”
他没有说完。
安赫拉·布什的手机忽然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有动静。”她说，“我们的人在五角大楼东侧发现了凯恩的人。”
江裕民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们也来了。”
安赫拉·布什点了点头。
“不止。”她说，“FBI的人也来了。费利佩亲自带队。”
江裕民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冷。
“好。”他说，“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玩玩。”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准备行动。”他说，“听我指令。”
五角大楼西侧，另一家酒店的高层套房。
凯恩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副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五角大楼的每一个出入口。他的身后，黑袍人静静地站着。
“大人，”黑袍人开口，“六合会的人到了。FBI的人也到了。”
凯恩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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