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迈阿密迷雾·纽约戏局（2/2）
“范先生，”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可以走了。”
吕云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费利佩挥了挥手。
“走吧。”
吕云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费利佩一眼。
“费利佩警官，”他说，“你的选择，很明智。”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费利佩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门，久久没有动。
他的背后，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各方·信息真空”
同一时刻，迈阿密郊外的一栋别墅里。
江裕民坐在监控室里，脸色铁青。他的面前是一排屏幕，上面显示着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但此刻，所有屏幕都是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信号呢？！”
一个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老大，那栋建筑有强信号屏蔽。我们的人进不去，无人机也飞不进去。”
江裕民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法克！”
安赫拉·布什站在窗边，望着远处那栋灰色建筑的方向。她的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范智帆被FBI带走了。”她说，“我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江裕民转过身，看着她。
“你觉得会是什么？”
安赫拉·布什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费利佩那个人，我知道。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范智帆落在他手里……”
她没有说完。
但江裕民明白了。
如果范智帆被费利佩控制，或者被杀，那他们这二十多天的等待，就全都白费了。
“该死！”他骂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安赫拉·布什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等。”
江裕民看着她。
“等什么？”
“等结果。”她说，“现在，我们只能等。”
洛杉矶郊外别墅。
凯恩坐在监控室里，同样看着一片雪花的屏幕。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快。
黑袍人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大人，”黑袍人开口，“我们的人进不去。”
凯恩没有说话。
黑袍人继续说：
“但我们可以确定，范智帆被FBI带走了。带他的人，是费利佩。”
凯恩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费利佩……”他喃喃道，嘴角浮起一丝狰狞的笑意，“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阳光。
“让他们去斗。”他说，“狗咬狗，一嘴毛。”
黑袍人沉默了一秒。
“如果费利佩杀了范智帆……”
凯恩摇了摇头。
“不会。”他说，“费利佩没那么蠢。他知道杀了范智帆的后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而且，范智帆没那么容易死。”
黑袍人没有说话。
凯恩转过身，看着他。
“阿斯塔基地那边，查到了吗？”
黑袍人低下头。
“大人，还是查不到。那个基地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我们动用了所有渠道，所有资源，但……”
凯恩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存在？”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那个基地培养出了那么多杀手，它怎么可能不存在？！”
黑袍人没有说话。
凯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查。”他说，“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出来。”
黑袍人点了点头。
“是。”
凯恩转过身，继续望着窗外。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而深邃。
“范智帆，”他轻声说，“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迈阿密·释放”
晚上七点，迈阿密。
吕云凡走出那栋灰色建筑，深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气。夕阳正在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
门口，一辆出租车正等着他——费利佩安排的。
他坐上车，报了酒店的名字。
四十分钟后，他回到酒店，走进房间。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海滩。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手机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发信人：泰坦。
内容：“全球潜伏完毕。等待信号。”
吕云凡看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输入一行字：
“继续潜伏。——魔王”
发送。
删除。
收起手机。
他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前，他想起费利佩那张惊惧的脸。
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意味深长。
“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两天后，纽约。
晚上七点，麦迪逊广场花园。
球馆外人潮如织，穿着各色球衣的球迷们涌向入口。今晚是纽约尼克斯对阵洛杉矶湖人的比赛，一场焦点大战。黄牛党在人群中穿梭，兜售着高价门票，小贩们推着餐车叫卖热狗和啤酒。
人群中，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夹克的男人慢慢走着。他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在帽檐的阴影下偶尔闪过一道冷冽的光。
吕云凡。
他随着人流走进球馆，找到自己的座位——二层看台，视野不错，能看到整个球场。
比赛很快开始。
球迷们欢呼，呐喊，咒骂。球场上，球员们奔跑，传球，投篮，汗水飞溅。
吕云凡坐在座位上，看着比赛，神情专注。
但在他身后三排的位置，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时不时地看向他。更远处，几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分散在球馆各处，目光始终锁定着他的方向。
六合会的人。
凯恩的人。
FBI的人。
都跟着。
都看着他。
吕云凡知道。
但他不在意。
他继续看球。
中场休息时，他起身去买了一杯啤酒和一份热狗。他站在走廊里，慢慢吃着，看着周围兴奋的球迷。一个穿着尼克斯球衣的小孩跑过他身边，差点撞到他。孩子的父亲赶紧追过来，连声道歉。
吕云凡摆了摆手，笑了笑。
那个父亲愣了一下，然后带着孩子离开。
吕云凡继续吃热狗。
远处，几个特工面面相觑。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传奇杀手？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球迷。
吕云凡吃完热狗，喝完啤酒，回到座位。
下半场开始。
他继续看球，偶尔跟着周围的球迷一起欢呼。
比赛结束，尼克斯赢了。
吕云凡随着人流走出球馆，在街边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酒店。”他说。
车子启动，消失在纽约的夜色中。
身后，几辆黑色的SUV不远不近地跟着。
吕云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让他们跟吧。
“各方·困惑与等待”
纽约，深夜。
江裕民坐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但他没有碰。
安赫拉·布什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最新情报。
“他在纽约看球赛。”她说，“刚看完。”
江裕民没有说话。
安赫拉·布什继续说：
“费利佩那边，我们查到了。他放了范智帆。”
江裕民转过身，看着她。
“放了？”
安赫拉·布什点了点头。
“审讯室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费利佩放了他，而且……据说费利佩的状态很不好。”
江裕民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安赫拉·布什沉默了几秒。
“我的人说，费利佩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满头冷汗。他一句话没说，直接回家了。”
江裕民的眼睛微微眯起。
“范智帆……对他做了什么？”
安赫拉·布什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能让费利佩那样的人吓成那样，一定不简单。”
江裕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牌？”
安赫拉·布什没有回答。
洛杉矶郊外别墅。
凯恩坐在监控室里，看着最新的情报。
黑袍人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
“大人，范智帆在纽约看球赛。FBI那边，费利佩放了他。”
凯恩的眼睛微微眯起。
“放了？”
“是。”黑袍人说，“而且，据说费利佩出来后状态很不好。”
凯恩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冷，带着几分嘲讽。
“范智帆……”他喃喃道，“你果然不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阿斯塔基地那边呢？”
黑袍人的声音低了下去：
“大人，还是查不到。”
凯恩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转过身，看着黑袍人，眼神阴鸷得可怕。
“查不到？”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告诉我还查不到？”
黑袍人低下头。
“大人，那个基地的保密级别太高了。我们动用了所有资源，但……”
凯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回椅子前，重新坐下，望着屏幕上的纽约夜景。
“继续查。”他说，“我不信查不到。”
黑袍人点了点头。
“是。”
凯恩看着屏幕上那个在纽约街头漫步的身影，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范智帆，”他轻声说，“你到底在等什么？”
“纽约·深夜的思考”
凌晨一点，纽约。
吕云凡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曼哈顿的灯火璀璨夺目，帝国大厦的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时代广场的霓虹灯将天空映成一片暧昧的粉红色。
手机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发信人：泰坦。
内容：“全球潜伏完毕。等待您的最终指令。”
吕云凡看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输入一行字：
“再等三天。——魔王”
发送。
删除。
收起手机。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前，他想起今天球馆里的那些球迷，想起那个差点撞到他的小孩，想起那个连声道歉的父亲。
普通人的生活。
真好。
但他是吕云凡。
也是范智帆。
他没有普通人的生活。
他只有这场游戏。
窗外，纽约的夜色依然璀璨。
而真正的风暴，正在悄悄逼近。
三天后，一切都会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