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南方的鹅北方的风 > 第268章 静水深流·新生与暗影

第268章 静水深流·新生与暗影(1/2)

目录

……

“新鹅棚落成·无声的庆典”

距离那场大火,已过去整整三个月。

文成县的秋天来得清透,天空是高远的湛蓝,云絮稀薄如扯散的棉丝。山峦的绿意未褪,却已在林梢点染了几笔银杏的黄与枫叶的红。晨风穿过吕家村东头的溪谷,带来湿润的草木清气,也拂过那片曾经焦黑的废墟——如今,那里已矗立起一座崭新、甚至堪称现代化的建筑。

没有剪彩,没有鞭炮,没有邀请任何一位县领导或媒体。

清晨六点,天光微熹,吕婉儿独自一人推开了新鹅棚厚重的复合金属大门。门轴润滑无声,一股经过过滤的、微带清草香的暖风扑面而来——恒温恒湿系统早已启动,为即将入住的鹅群营造最适宜的环境。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浅灰色的环氧树脂地坪上,几乎听不到回声。

棚内空间开阔明亮,得益于顶部大面积的透光板材和智能补光系统。功能区划分清晰:东侧是成排的现代化鹅舍,采用可调节的栅栏分隔,每个单元都配备了自动喂食器、饮水线和粪便收集传送带。地面是微微倾斜的防滑设计,便于冲洗排水。西侧是活动区,模拟了溪边草地的环境,甚至有一小片浅水槽,清水循环流动。

中央控制室的玻璃幕墙后,一整面屏幕显示着温度、湿度、氨气浓度、饲料存量、水源质量等实时数据。更深处,还有独立的隔离观察区、雏鹅保育室,以及一个小型的兽医工作站——设备都是通过李子崴的渠道从国外进口的最新款。

这一切,安静,高效,整洁得像一个精密实验室,而非传统的养殖场。

婉儿沿着主通道慢慢走着,手指拂过冰凉光滑的护栏。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曾经被恐惧和绝望烧灼出的空洞,已被一种沉静的专注所取代。三个月来,她几乎泡在这里,从清理废墟的每一块焦木开始,到参与每一版设计图的讨论,再到盯着施工的每一个细节。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私下对吕云凡感慨:“您这位妹妹,比我们最严格的监理还较真。”

她停在一片鹅舍前,那里还空着。但明天,第一批五百只精心挑选的龙岩白鹅种鹅就会从川城运抵。李子崴不仅提供了最优质的种源,还牵线搭桥,联系了国内顶尖的鹅制品深加工企业和冷链物流,为未来“吕家生态鹅”的品牌化铺好了路。资金?吕云凡通过云娜的信托安排了专项无息贷款,数额庞大到让县农商行的行长都暗自咋舌,流程却快得惊人。

婉儿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自动饮水器的感应头,确保灵敏。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打开系统自检程序。屏幕上一行行绿色字符飞快滚动:

“环境控制系统:正常”

“饲喂系统:正常”

“监控系统(含热成像及异常行为分析):正常”

“生物安全隔离系统:正常”

“数据备份与远程接入:正常”

全部正常。

她关上屏幕,走到窗边。窗外,晨曦正穿透薄雾,给远处的山峦镀上金边。溪水潺潺,几只早起的白鹭掠过水面。三个月前,这里还是地狱般的景象。现在,重建的不仅是建筑,还有她心里某个崩塌的部分。

“婉儿。”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吕云凡不知何时来了,同样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三哥。”婉儿转身,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怎么这么早?”

“大嫂熬了小米粥,非让我给你送点,说你肯定没吃早饭。”吕云凡走进来,将保温桶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他的目光扫过崭新的一切,最后落在妹妹脸上,“都准备好了?”

“嗯。”婉儿点点头,接过保温桶,“明天种鹅到,检疫隔离一周后就可以入栏。深加工那边的合同草案阿瑟先生已经帮我看过了,条款很规范。线上销售渠道也在搭建。”

她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不再是三个月前那个在废墟前崩溃大哭的女孩。创伤的愈合需要时间,而投入具体、有建设性的事业,是最好的良药。

吕云凡看着她,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不易察觉的复杂。他宁愿婉儿永远不必经历那些黑暗,但既然经历了,能如此坚韧地走出来,并且牢牢接过了大哥顾凡未尽的事业,这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心中充满了骄傲与疼惜交织的情绪。

“别太累。”他最终只是说,“身体最重要。有什么事,让

“我知道,三哥。”婉儿打开保温桶,小米粥的香气暖暖地飘出来,“我会量力而行的。这里……不只是养殖场,是大哥的心血,也是我的……新生。”

兄妹俩没再说话,一起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在这片曾经伤痕累累的土地上,静默而坚定地展开。

……

“突发状况·风暴中的新生”

云娜的预产期在深秋。

孕晚期的她,身体负担越来越重,但气色却奇异地好。或许是放下了心中大半的隐忧(郑家已彻底退出视野),或许是吕家上下无微不至的照料,也或许是即将成为母亲的期待与喜悦,冲淡了身体的不适。她依然坚持每天在院子里散步,跟着手机软件做孕妇瑜伽,甚至开始学着给未出生的宝宝织小袜子——虽然手艺笨拙,织了拆,拆了织,乐此不疲。

吕云凡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事务,尽可能陪在她身边。阿瑟将信托公司的日常运营打理得井井有条,泰坦那边除非有关于凯恩的关键动向,否则也保持静默。他享受着这种“普通人”的节奏:送晨曦上学,辅导思云功课,陪大嫂二嫂买菜,听婉儿讲养殖场的进展,然后大部分时间,守着云娜。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真正停止涌动。

这天下午,云娜照例在客厅的瑜伽垫上做舒展运动,忽然眉头一蹙,手按在了侧腹。

“怎么了?”正在旁边看文件的吕云凡立刻抬头。

“有点……扯着疼。”云娜吸了口气,“可能是宝宝踢得太用力了。”

吕云凡放下文件,走过去蹲下:“持续疼吗?还是阵发性的?”

“一阵一阵的……”云娜话没说完,脸色忽然白了白,另一只手捂住了肚子下方,“不对……云凡,我好像……破水了。”

吕云凡的心猛地一沉。离预产期还有近两周。

他没有丝毫慌乱,立刻起身,声音沉稳:“青鸾,备车,去县医院。周薇,通知林医生(家庭医生)直接去医院汇合。大嫂,二嫂,准备待产包。”

指令清晰简短,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许婧溪和宋瑾乔立刻行动起来,虽然脸上有紧张,但动作毫不拖沓。青鸾的车已经发动到门口。

去医院的路上,云娜的宫缩开始变得规律且密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吕云凡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电话,与医院妇产科主任保持着沟通。县医院那边已经接到通知,绿色通道开启,产科团队迅速就位。

抵达医院,云娜直接被推进产房。吕云凡被允许进入陪产。

生产过程比想象的要艰难一些。胎儿位置稍微有些偏,加上提前破水,云娜耗费了极大的体力。吕云凡始终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鼓励,为她擦汗,按照医生的指导帮助她调整呼吸。他褪去了所有“魔王”的冷硬,只是一个焦虑又努力保持镇定的丈夫,一个心疼妻子受苦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产房里只有云娜压抑的痛呼、医生的指令和监护仪器的规律声响。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华灯初上。

终于,在晚上八点十七分,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紧张空气。

“恭喜!是个漂亮的小公主!母女平安!”助产士喜悦的声音传来。

吕云凡长长地、几乎脱力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第一时间看向云娜,她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疲惫不堪,但眼睛却亮得惊人,看着被清理包裹后送到她身边的那个小小襁褓。

小丫头哭了几声就停了,眯着眼睛,皮肤还红红的,有些皱,但五官已能看出清晰的轮廓——继承了云娜挺翘的鼻梁和饱满的唇形,眼睛的弧度则像极了吕云凡。是个典型的混血宝宝模样,可以预见长大后必定是个美人胚子。

“念汐……”云娜虚弱地笑着,轻声唤着早已取好的名字,“吕念汐。”

吕云凡俯身,先吻了吻云娜汗湿的额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女儿娇嫩的脸颊。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而柔软的暖流瞬间淹没了他。这是他的骨血,是他和云娜生命的延续,是他拼尽一切所要守护的未来的核心。

……

“毒牙隐现·月子的惊魂”

产后,云娜和孩子被送入VIP病房。吕家上下轮番前来探望,小小的病房里充满了喜悦与温情。吕念汐成了全家的新宠,连一向沉静的晨曦看着这个小妹妹,眼神都柔软得不可思议。思云则好奇地想碰又不敢碰,围着婴儿床打转。

为了更好的休息和护理,一周后,云娜出院,回到吕家老宅坐月子。许婧溪和宋瑾乔几乎包揽了所有后勤,还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月嫂。吕云凡更是寸步不离,除了必要的处理(也多在书房远程完成),几乎都守在妻女身边。

然而,危险如同隐匿在草丛中毒蛇,总在最松懈的时刻悄然探头。

那是云娜回家后的第五天下午。月嫂临时有事请假半天,许婧溪在厨房炖汤,宋瑾乔带思云去上兴趣班,婉儿在养殖场。老宅里很安静,云娜吃了药后正在卧室小憩,吕念汐在旁边的婴儿床上睡得香甜。吕云凡在书房处理几份阿瑟发来的紧急文件。

一名穿着县医院护工制服、戴着口罩和护士帽的“女医生”,提着标准的出诊医药箱,在青鸾的例行询问和登记后,被允许进入老宅。她出示的证件齐全,说是县医院妇产科派出的产后访视医生,需要为云娜检查恢复情况和新生儿进行一些常规检测。这套说辞和流程,在之前已有过两次,并未引起怀疑。

青鸾陪同她来到卧室门口。“女医生”示意需要安静环境进行检查,青鸾便守在门外走廊——这个距离,既能确保安全,又不至于打扰。

卧室内,“女医生”动作看似专业地放下医药箱,先走到婴儿床边,看了看吕念汐,记录了什么。然后走到云娜床边,温声说:“云娜女士,需要测一下血压和体温,再检查一下伤口愈合情况。”

云娜睡眠朦胧,并未完全清醒,只是配合地伸出手臂。

“女医生”拿出血压计,绑好袖带,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向医药箱内侧的一个隐藏夹层。那里,不是听诊器或体温计,而是一支伪装成普通营养补充剂的微型注射器,里面装着无色无味的致命神经毒素,一旦注入,能在极短时间内引起心脏骤停,且事后很难查出异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