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春归花田:鼠尾草与鸢尾的私语(2/2)
“孩子们还在外面!”高途猛地转头,脸颊撞在沈文琅下巴上,疼得嘶了一声。
沈文琅赶紧扶住他,指腹揉着他被撞红的脸颊,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怕什么,木屋的门反锁了。”他低头凑近,鼻尖蹭着高途的鼻尖,银灰色的信息素骤然浓郁,像张温柔的网,把两人裹在中央,“再说,张妈会看好他们的。”
高途的心跳乱了节拍,刚要闭眼,就听见门板被轻轻敲响。“爸爸!妈妈!”思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哥把画架搬出来了,说要画花田的全景!”
沈文琅无奈地叹气,在高途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才扬声应道:“来了。”
木屋外的草地上,念安支起了画架,画布上已经勾勒出花田的轮廓。远处的青山,近处的木屋,田埂上的鼠尾草,都被细细描了出来。思宁举着支画笔,非要给天空涂成粉色,被念安耐心劝住:“天空是蓝色的,像妈妈的信息素一样蓝。”
乐乐蹲在画架旁,用放大镜观察草叶上的露珠,嘴里念念有词:“露珠的形成是因为夜间温度下降,水汽凝结……”
沈文琅牵着高途的手站在画架前,看着孩子们各忙各的,忽然觉得岁月就像画布上的线条,看似平淡,却藏着温柔的伏笔。旅行时看过的壮阔风景,终究是生命里的惊鸿一瞥,而这些琐碎的日常——晨光里的亲吻,餐桌上的笑闹,花田边的等待,才是刻在骨子里的安稳。
傍晚的花田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鼠尾草的嫩芽在余晖里泛着浅紫的光。张妈在木屋外支起了烧烤架,肉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的声音混着孩子们的笑声,像首热闹的歌。
思宁举着半串烤鸡翅,跑到田埂上看夕阳。晚霞把天空烧成了橘色,远处的云朵像被泼了颜料,层层叠叠的。“妈妈!”她回头喊,“晚霞像爸爸的信息素!银灰色的!”
高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几缕云被夕阳镀上了淡淡的银边,在橘色的天幕上格外显眼。沈文琅从身后走来,递给她一杯温牛奶:“快吃完回屋,晚上风凉。”
念安把画架搬到木屋的露台上,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给画上色。天空被涂成渐变色,从浅蓝到橘红,田埂上的两个小人影被染上金边,旁边画着三个小小的身影,手里分别举着水壶、画本和放大镜。
乐乐坐在烧烤架旁,帮张妈翻动肉串,小脸上沾了点炭灰。“爸爸,”他忽然抬头,“明天我想给鼠尾草测量生长速度,可以吗?”
“当然可以,”沈文琅揉了揉他的头发,“需要什么工具告诉爸爸,明天让助理送过来。”
高途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暮色里的花田。鼠尾草的嫩芽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远处的青山隐入黛色,木屋的灯光像颗暖黄的星,在田埂尽头亮着。沈文琅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掌心贴着他的小腹,带着熟悉的温度。
“在想什么?”他低头,吻落在高途的发旋上。
“在想,”高途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其实不用去冰岛看极光,这里的星星也很好看。”
沈文琅低笑起来,转身将他按在栏杆上深吻。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蓝色的鼠尾草气息在暮色里炸开,像两簇温柔的火焰,烧得空气都发甜。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近处是彼此急促的呼吸,花田的风卷着嫩芽的清香,缠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夜色渐深,木屋的灯还亮着。思宁窝在张妈的怀里,听着睡前故事;念安在灯下给画签上日期,旁边写着“我们的花田”;乐乐对着植物图鉴做笔记,计划着明天的测量方案。
沈文琅和高途躺在二楼的卧室里,窗外的月光落在床沿,像层薄纱。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指尖划过他胸口的睡衣,那里印着小小的鸢尾花纹样。“旅行时买的茶叶,”他忽然想起,“明天泡来尝尝?”
“好,”沈文琅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用花田的井水冲泡,说不定有鼠尾草的味道。”
高途笑着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枕头上。月光里,男人的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把揉碎的星星。“高途,”沈文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不管去多少地方,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漾开,温柔地缠上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高途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度,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旅行时看过的万千风景,终究抵不过此刻的安稳——爱人在侧,儿女绕膝,花田在窗外呼吸,时光在指缝里流淌,平淡,却比任何波澜壮阔都动人。
夜色渐浓,花田的风里,鼠尾草与鸢尾的私语缠在一起,像首未完的歌,在春夜里轻轻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