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春归花田:鼠尾草与鸢尾的私语(1/2)
惊蛰刚过,花田的鼠尾草就冒出了嫩蓝的芽尖。高途蹲在田埂上,指尖拂过带着晨露的叶片,身后传来脚步声时,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股辛辣又清冽的焚香鸢尾味,混着晨间的薄雾漫过来,像杯刚温好的酒,熨帖得让人安心。
“怎么不多穿点?”沈文琅的外套落在他肩上,带着男人体温的布料裹住周身,银灰色的气息瞬间浓密起来,“医生说你开春容易着凉。”
高途仰头看他,男人穿着深灰色高领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腕上那只戴了多年的腕表。晨光透过他的发梢,在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垂着,竟比花田的晨露还要软。“乐乐说今天要观察鼠尾草的生长,我来看看有没有新芽。”他往旁边挪了挪,给沈文琅腾出位置,“你怎么也醒这么早?”
“身边少了只小兔子,睡不着。”沈文琅挨着他蹲下,指尖碰了碰他耳尖,那里还带着点凉意,“孩子们呢?”
“被张妈叫去吃早饭了,”高途笑着拍开他的手,却被反握住,指腹被他轻轻摩挲着,“念安说要把花田画进春游的手抄报里,思宁吵着要给鼠尾草浇牛奶,说这样能长得更快。”
沈文琅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像春日的雷,闷而暖。“等会儿让保镖去买箱低脂奶,别真把花烧死了。”他忽然倾身,在高途颈侧烙下一个轻吻,银灰色的信息素随着这个吻漫得更深,“旅游回来后,总觉得家里的鼠尾草比外面的香。”
高途的耳尖腾地红了,刚要反驳,就听见田埂那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思宁举着个小水壶跑过来,粉色的小皮鞋踩在草上,惊起几只跳虫。“爸爸!妈妈!你们看我带了什么!”她举起水壶,里面晃悠着半瓶牛奶,“张奶奶说要稀释了才能浇!”
念安跟在后面,胳膊底下夹着个速写本,看见田埂上的两人,悄悄翻开本子快速画了两笔。晨光里,爸爸握着妈妈的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鼠尾草的嫩芽间,像幅会动的画。
“二哥又在偷拍!”思宁眼尖,丢下水壶就去抢速写本,却被念安灵活躲开。
“这是写生,不是偷拍。”念安把本子护在怀里,认真地说,“老师说观察生活才能画出好作品。”
乐乐背着个小书包走过来,里面装着放大镜和植物图鉴。“爸爸妈妈,”他推了推眼镜,指着鼠尾草的新芽,“根据图鉴记载,鼠尾草的生长温度最好在15到25度,这几天的气温刚好适合。”
沈文琅看着三个孩子围着田埂打闹,忽然伸手揽住高途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你看,”他下巴抵在高途发顶,声音轻得像风,“比在酒店的大床上热闹多了。”
高途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焚香鸢尾与鼠尾草交织的气息。旅行时看过的碧海火山、古城湿地,此刻都抵不过眼前的花田——孩子们的笑声漫在风里,嫩芽的清香缠在衣角,爱人的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比任何风景都让人踏实。
早餐摆在花田的木屋里,长桌上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摆着刚烤好的牛角包和热牛奶。思宁抱着块草莓蛋糕,奶油沾在鼻尖上,像只偷嘴的小猫。“妈妈,”她忽然举起叉子,“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海边?我还想捡贝壳。”
“等放暑假,”高途替她擦掉鼻尖的奶油,“到时候让爸爸带我们去北方的海边,那里有更漂亮的贝壳。”
沈文琅正给念安倒牛奶,闻言抬头笑:“不止捡贝壳,还可以坐船去海岛上钓鱼,让乐乐当我们的小向导,给我们讲海洋生物知识。”
乐乐立刻挺直腰板,从书包里掏出本海洋图鉴:“我可以提前备课,比如区分牡蛎和扇贝的栖息地,还有潮汐变化对鱼类活动的影响……”
念安翻着速写本,忽然指着其中一页说:“爸爸,妈妈,我们可以把旅行的照片洗出来,贴在客厅的墙上,做成一个照片墙。”那页纸上画着个大大的相框,里面贴满了小小的风景速写——有沙滩上的脚印,有雨林里的兰花,还有古城墙上的三角梅。
沈文琅看向高途,眼里带着询问。高途笑着点头:“好啊,就贴在楼梯口的墙上,每天上下楼都能看见。”
午后的阳光变得暖融融的,沈文琅在木屋的藤椅上处理文件,高途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整理这次旅行的纪念品。珊瑚礁岛的白珊瑚被摆在窗台,旁边放着黎族阿婆送的鼠尾草织锦;千年盐田的粗盐装在玻璃罐里,和古茶园的茶叶罐并排而立;念安拍的照片被按顺序排好,最上面那张是在高空栈道拍的合影,云雾里,两人的手紧紧牵着,银灰色与蓝色的信息素像两道光,缠在手腕上。
“恒通集团的合作方案改好了?”高途拿起那张合影,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
“嗯,”沈文琅从文件里抬头,看着他手里的照片,“下午让助理发过去。”他放下钢笔,走过来从背后圈住高途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在想什么?”
“在想旅行时你说的话,”高途把照片放进相框,“去冰岛看极光,去瑞士滑雪。”
沈文琅低笑,在他颈侧蹭了蹭:“只要你想去,随时都可以。”他忽然咬住高途的耳垂,声音喑哑下来,“不过现在更想在花田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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