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逍遥盟的极限运转(2/2)
阵符堂:鬼画符与“违章建筑”
阵鬼徐无涯和符痴赵无用这边,景象同样“壮观”。他们俩几乎把营地外围和几个关键节点,变成了大型的、充满个人风格的“艺术(兼防御)试验场”。
阵鬼不再追求阵法的“完美”和“稳定”,而是将“实用”、“快速”、“能坑一个是一个”发挥到了极致。他带着一群半吊子阵法师(包括几个脑子灵活、但对正统阵法一窍不通的散修和妖族),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破损的法器、邪灵甲壳、蕴含混乱灵力的石头、甚至是被药王判定为“废渣”但能量反应奇特的炉灰——在营地外围和防线缺口处,疯狂布置着各种奇形怪状、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全部效果的临时阵法。
有利用邪灵甲壳反弹邪能攻击的“反伤阵”,有用炉灰制造致幻烟雾的“迷魂阵”,有用几块刻了扭曲符文的石头胡乱堆砌、却能引发小范围地陷的“流沙阵”……这些阵法大多结构粗糙,运行不稳定,威力时大时小,甚至偶尔会敌我不分,但胜在数量多、覆盖广、且完全不符合“常理”,往往能让进攻的邪灵吃个大亏,打乱其进攻节奏。营地修士们私下称这些阵法为“徐老的鬼打墙”或“违章建筑”。
符痴赵无用则进入了某种“高产似母猪”的诡异状态。他不再发呆,而是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画符机器,面前堆着用各种兽血、矿物颜料、甚至少量被净化过的邪灵血液调制的“特制朱砂”,在一沓沓粗糙的、甚至只是简单裁剪过的兽皮、树皮上,疯狂绘制着符箓。
他绘制的符箓,同样不拘一格。有威力巨大但可能把自己也炸飞的“混沌天雷符(试验版)”,有能暂时驱散小范围邪能迷雾的“净空符”,有能让人短时间内速度激增但可能跑错方向的“神行符(混沌改良型)”,甚至还有几张试验性质的、试图干扰“锚定”波动的、符文复杂到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的“断链符”(效果未知)。这些符箓被迅速分发下去,成了联军修士们重要的消耗品和保命底牌。虽然同样有各种不可控的副作用,但在生死一线间,没人会挑剔。
战堂:救火队与“清道夫”
血刃率领的战堂,则彻底化身为了营地最忙碌、伤亡率也最高的“救火队”兼“清道夫”。他们没有固定的防区,哪里防线被突破,哪里出现高阶邪灵渗透,哪里需要紧急救援或执行斩首任务,血刃和他手下那群早已在无数次血战中淬炼出来的悍卒,就会出现在哪里。
他们的战斗方式,融合了逍遥盟一贯的灵活刁钻,以及长期与邪灵作战积累的、近乎本能的致命效率。赵铁柱的剑越发沉稳狠辣,柳如烟的媚术与刺杀结合得越发阴毒,新加入的几个擅长合击的散修,也迅速融入了这种以命搏命、却又讲究配合的战法。
他们的任务往往最危险,伤亡也最大。几乎每次出动,都会有人负伤,甚至陨落。但活下来的人,眼神中的杀气与坚韧,也越发凝练。他们不再仅仅是战士,更是营地内许多人心目中的“守护神”和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只要看到那柄猩红的骨刀和那群沉默而高效的灰衣身影出现,濒临崩溃的防线往往能奇迹般地再撑一段时间。
内务与情报:焦头烂额的后方
花弄影和玄龟老人(虽然后者大部分时间在“冥想”,但偶尔的指点总能切中要害)则负责着更加繁琐、却也至关重要的内务与情报。物资调配、伤员安置、新投靠人员的审核与安排、各方势力的协调、与林清风沐雪清的沟通、以及来自巡天盟和魔域(通过隐秘渠道)的情报接收与分析……千头万绪,让长袖善舞的花弄影也时常感到心力交瘁,妩媚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明显的疲惫。
压力与伤亡,是实实在在的。短短时间内,逍遥盟自身也出现了不小的战损。丹堂有弟子试药中毒过深,险些救不回来;阵符堂有人布阵时被不稳定的阵法反噬重伤;战堂的减员更是触目惊心。
然而,令人惊异的是,尽管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牺牲,逍遥盟内部的士气,却并未崩溃,反而在一种奇特的、混杂着悲壮、疯狂与强烈求生欲的氛围中,维持着一种扭曲的高昂。
因为他们能看到,自己炼制的丹药、布置的阵法、绘制的符箓、流出的鲜血,正在真真切切地发挥作用,拯救着同袍,延缓着邪灵的脚步,守护着这片最后的栖息地。
因为他们有一个几乎被神化的、总能在最关键时刻创造奇迹的盟主(虽然此刻正在魔域玩命)。
更因为,在这末日般的绝望中,逍遥盟这种不计出身、只看贡献、在血与火中建立信任、将后背交给同袍的氛围,成了许多人心中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光。
“妈的,老子今天又救了三个青云宗的酸丁!”一个战堂的散修老兵,拖着断臂,浑身是血地回到营地,一边接受着丹堂弟子粗暴但有效的包扎,一边咧嘴笑着对同伴说,“虽然看他们那副死了爹的样子还是不爽,但……能一起砍邪灵,总比被邪灵分开砍了强!”
旁边正在分发“辟邪膏”的青木宗弟子,闻言翻了个白眼,将一罐味道“浓郁”的药膏塞给他:“省省吧你!赶紧抹上,别明天就变成只会流口水的怪物,还得麻烦道爷我超度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恐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在绝境中被迫绑在一起的、扭曲的“战友情”。
逍遥盟,这个由怪胎、边缘人、和走投无路者组成的团体,正在这场席卷天地的浩劫中,被锻造、被淬炼,被推向极限,也绽放出令人侧目的、顽强而独特的光芒。
影煞在魔域地脉深处,闭目调息,争分夺秒地恢复着几乎枯竭的力量。怀中,那枚来自戮天魔尊的、记载着“邪灵母巢”前半部分情报的玉简,微微发烫。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逍遥盟的极限运转,只是勉强维持着营地不立刻崩溃。真正的危机——“主宰”的阴影和其指挥下的、全面升级的邪灵反扑,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尽快恢复,消化情报,找到那个该死的“母巢”,然后……去面对那可能超越想象的恐怖。
“混沌……归元……”他默念心法,贪婪地汲取着静室内稀薄却精纯的魔能(被净化后地脉散发出的),混沌金丹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极其缓慢地重新亮起微光。
而远方的联合营地,在逍遥盟的极限支撑下,如同暴风雨中一盏摇曳的油灯,虽然微弱,却依旧顽强地亮着,照亮着一小片绝望的黑暗,也默默等待着,他们那位盟主,带回下一个可能扭转局面的、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