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众人的惊愕与怀疑（2/2）

“影……煞……？” 他的嘴唇翕动着，没有声音，但我似乎“读”懂了那口型。血沫从他嘴角不断涌出，那双曾经锐利如鹰、威严如山的眼睛里，光芒正在迅速黯淡下去，但那份难以置信的质问，却如同烙印，狠狠烫在我的意识里。

就连戮天魔尊那巍峨如山、散发着灭世威压的身影，似乎也在这一瞬间，被铁剑关城墙上这幅微小却极致冲突的画面所吸引。那幽绿的魂火微微跳动了一下，饶有兴味地“俯视”着下方蝼蚁们的崩溃、猜忌、愤怒，以及那个被他亲手推到舞台中央、正在被千夫所指的“叛徒”。

他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猎物在绝望中互相撕咬的过程。

压力。

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压力。

来自魔尊灭顶的威压，来自昔日战友（或许从未是）刀剑相向的杀意，来自岳擎那最后眼神的拷问，来自我自己内心那一片空白后开始疯狂滋长的、名为“终结”的冰冷藤蔓。

匿影珠还在“死机”。那滩能量（“温水大爷”）依旧“沉寂”（乱码）。

我像个被抽走了所有丝线的傀儡，僵立在原地。脸上应该还维持着“墨影长老”那最后一丝“震惊”和“茫然”的伪装，但我知道，这伪装正在寸寸龟裂。因为石猛的斧头已经抬起，侯三的匕首泛着寒光，文秀的符箓开始亮起灵光，周围无数法器和弓弩，锁定了我的气机。

下一个瞬间，或许就是我被撕成碎片的时候。

或者，被戮天魔尊那轻轻一弹指，化为飞灰。

原来，这就是绝境。

原来，“影煞”这个名字被喊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没有第三条路。

仙魔两道，都没有我的路。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也许是苍白的辩解，也许是绝望的嘶吼，也许是嘲弄的笑。

但我发现，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那双幽绿的魂火扼住了，被那些赤红的目光烧穿了，被岳擎那最后的眼神冻僵了。

我只能站着。

等着。

等着审判的降临，或者，毁灭的瞬间。

而就在这死寂与杀意沸腾到顶点的刹那——

“不……不对！”

一个嘶哑、微弱、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衡。

是岳擎！

他竟然再次开口了！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嘶吼出了两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我的身上，移到了那个濒死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