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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夜露临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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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儿,”她喃喃低语,“娘亲一定会救你,一定。”

“王妃。”晚晴轻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姜老开的安神药,您趁热喝了吧。”

沈清弦接过药碗,药很苦,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喝完了。放下碗时,她忽然问:“晚晴,你跟姜老学医多久了?”

晚晴一愣:“三年了。王妃怎么突然问这个?”

“三年……应该已经入门了。”沈清弦看着她,“若我让你配制一种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力,但不伤性命的药,你能做到吗?”

晚晴想了想:“可以。姜老教过我几种方子,药效温和,最多让人昏睡两个时辰。只是……王妃要这种药做什么?”

“防身。”沈清弦起身走到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这里有一些药材,是之前姜老留下的。你拿去,按你的方子配一些药粉,装在小香囊里。记住,要无色无味,撒在空中就能生效。”

晚晴接过盒子,郑重点头:“我明白了。王妃放心,今日就能配好。”

“另外,”沈清弦顿了顿,“你再配一种解毒丸,要能解常见的毒。药材不够就去姜老的药庐取,就说是我要用的。”

“是。”

晚晴退下后,沈清弦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太后的话在她脑中回响——李文渊,前朝太傅,黑巫族,太庙陷阱,影卫……

这一切像一张大网,将她越缠越紧。但她没有退路,只能往前。

辰时三刻,萧执终于回来了。他一身戎装,脸上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但眼神很锐利。

“清弦,”他一进门就握住她的手,“昨夜京郊又出事了。”

“什么事?”

“京郊一处驿站被袭,死了十一个人。”萧执声音低沉,“凶手手法与之前如出一辙,都是中毒身亡。但这次……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正是幽冥殿的标记。

沈清弦接过令牌,破障视野下,能看到令牌上残留着阴冷的气息。她手指微微收紧:“幽冥殿……他们越来越猖狂了。”

“林老将军已经调兵加强京郊防务。”萧执道,“但这不是办法。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清弦,寿宴那日……”

“寿宴那日,我们必须去太庙。”沈清弦打断他,将昨夜太后召见的事说了一遍。

萧执听完,脸色越发凝重:“李文渊……果然是他。听风阁查到一些线索,指向一个二十年前就该死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出现。”

“他背后有黑巫族撑腰,自然有恃无恐。”沈清弦将太后给的白玉镯给他看,“母后说,寿宴那日她会拖住李文渊。但太庙那边……恐怕已经布满了陷阱。”

萧执握住她的手:“清弦,你怕吗?”

“怕。”沈清弦诚实道,“但我更怕救不了煜儿。执之,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萧执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那就一起闯。刀山火海,我陪你。”

两人相拥片刻,沈清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陆青那边怎么样了?”

“《商询》今日头版头条报道了女子钱庄的‘女子创业基金’,反响很好。”萧执道,“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女子去钱庄咨询了。另外,陆青还写了一篇关于商家责任的文章,暗赞你处理五味斋投毒案的做法。”

沈清弦微微一笑:“陆青是个明白人。”

“不过他今日也遇到了麻烦。”萧执皱眉,“有人去《商询》报馆闹事,说是报道不实,要砸了报馆。幸好京兆府的衙役及时赶到,没出大事。”

“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查不到。”萧执摇头,“那些闹事的人都是地痞无赖,拿钱办事,根本不知道雇主是谁。但听风阁的人说,他们之前常在王侍郎府附近出没。”

又是王明远。沈清弦眼中闪过冷光。这位户部侍郎,还真是锲而不舍。

“执之,张维之在朝堂上发难,王明远在背后搞小动作,李文渊在暗中布局……”她轻声道,“他们是不是已经联手了?”

萧执沉默片刻:“不无可能。张维之是清流领袖,王明远是他学生,李文渊……他当年在朝中门生故旧也不少。若他们真联手,那朝中至少有三成官员会站在他们那边。”

三成,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沈清弦心中盘算,她这边有林老将军的军方支持,有太后在宫中坐镇,有顾尚书等一部分文官支持。但若真对起来,胜负难料。

“清弦,”萧执忽然道,“若真到了那一步……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卷入这些是非。”萧执看着她,“若你嫁的是普通人,现在应该过着平静安稳的日子,不必面对这些。”

沈清弦笑了,伸手轻抚他的脸:“执之,你忘了我是谁了吗?我是沈清弦,百亿商业帝国的掌舵人。在商场,我经历过的明争暗斗,不比朝堂少。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我见得多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况且,能与你并肩作战,我不后悔。这世间,能找到一个与自己灵魂相契的人不容易。我找到了,就不会放手。”

萧执心中一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清弦,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晚晴的声音:“王妃,林姑娘来了,说有急事。”

沈清弦和萧执对视一眼,松开手:“请她进来。”

林婉儿进来时,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封信:“王妃,刚收到的……江南来的急信。”

沈清弦接过信,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变了。信是云舒写的,说江南工坊昨夜起火,烧毁了三间库房,损失惨重。幸好没有人员伤亡,但“冬雪暖”的面料存货烧毁了大半。

“起火原因查清楚了吗?”她问。

“云舒姑娘说,是有人纵火。”林婉儿声音发颤,“现场发现了火油和引火物。秦峰管事已经报官,但官府那边……推诿拖延,似乎不想深究。”

沈清弦握紧信纸。江南是她的根基,工坊是她的心血。对方这是要断她的根。

“王妃,”萧执沉声道,“我派人去江南。”

“不。”沈清弦摇头,“你现在不能离京。京城的局势比江南更危险。”

她看向林婉儿:“婉儿,你替我写封信给云舒和秦峰。第一,安抚工坊女工,工资照发,受伤的加倍补偿。第二,尽快清理废墟,重建库房。第三……”

她顿了顿:“告诉秦峰,从今日起,工坊实行‘三班倒’,日夜不停赶工。损失的面料,我要在一个月内补回来。”

“一个月?”林婉儿一惊,“王妃,这恐怕……”

“必须做到。”沈清弦眼神坚定,“江南不能乱,工坊不能停。这是我们反击的底气。”

林婉儿看着她眼中的决绝,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写信。”

林婉儿退下后,沈清弦看向萧执:“执之,帮我个忙。”

“你说。”

“让听风阁查查,江南那些官员,哪些是张维之的门生故旧,哪些是王明远的亲朋。”她缓缓道,“我要知道,江南的火,是谁点的。”

萧执眼神一凛:“你是怀疑……”

“不只是怀疑。”沈清弦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已经开始落叶的梧桐,“这是一场战争。朝堂、商场、江湖……全都被卷进来了。而我们,必须赢。”

她转过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锐利:“为了煜儿,为了那些跟着我们的人,也为了我们心中的道——我们必须赢。”

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院子染成一片金黄。但在这温暖的光线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在京城另一处暗宅里,李文渊正看着手中的密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江南工坊起火……很好。”他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烧掉,“沈清弦,看你能撑多久。”

黑衣人站在他身后:“主上,太庙那边已经安排妥了。影卫中有我们的人,只要时机一到,就能控制局面。”

“那孩子呢?”

“已经摸清了行踪。寿宴那日,安王妃一定会带他进宫。到时候……”

“记住,要活的。”李文渊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先天灵韵体,千年难遇。有了他,再加上碎片……主上的大业,指日可待。”

黑衣人躬身:“是。”

李文渊走到窗边,望向皇宫的方向,喃喃自语:“二十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先帝,你当年灭我国师府满门,可曾想到会有今日?你的孙子,你的江山……我都会夺过来。”

他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而此时的安王府里,沈清弦正看着熟睡的萧煜,轻轻握着他的小手。

“煜儿,”她低声说,“娘亲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平安长大。那些想伤害你的人……娘亲一个都不会放过。”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

距离太后寿宴,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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