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归途埋惊悸 贵客夜叩门(1/2)
薇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循着溪流向下狂奔,心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背后的寒意如影随形。她不敢回头,只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拼命向前。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双腿灌铅般沉重,肺叶火辣辣地疼,她才敢扶着一棵歪脖子老树停下来,剧烈地喘息。回头望去,来路已被茂密的林木彻底吞没,那幽深谷底和诡异的药圃仿佛只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但手臂上被荆棘划出的血痕,以及心底那冰冷黏腻的窥视感,无比真实地提醒着她方才的遭遇。
她迷路了,而且是在更深的山里。
强压下恐惧,薇薇强迫自己冷静。她仔细观察四周,辨认树苔的朝向,回忆跌落前的大致方位。幸运的是,这条溪流似乎逐渐变得宽阔,水声也响亮了些。她记得清河村就傍着一条河,这或许是支流。
不敢再耽搁,也顾不得那些散落的野花野果,她忍着身上的疼痛,沿着溪流继续向下游跋涉。一路上精神紧绷,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林间光线变得晦暗。就在薇薇几乎要被绝望淹没时,她终于听到了隐约的狗吠声和人声!再往前一段,熟悉的田野景象映入眼帘——她竟然绕到了村子另一头的山脚下!
几乎是踉跄着扑出山林,踏上熟悉的田埂,薇薇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村口已有炊烟袅袅升起,偶尔有收工的农人扛着锄头经过,好奇地打量着她狼狈的模样。
“薇丫头?你这是咋了?掉沟里了?”有相熟的婶子问道。
薇薇勉强挤出个笑容,搪塞道:“嗯,采野菜没留神,滑了一跤,没事儿……”
她不敢多说,低着头快步往家走,一路心有余悸。
回到家,母亲王氏见她一身泥土草屑,衣裳划破,脸上手上还有血痕,吓得脸都白了:“我的儿!你这是去哪儿了?怎地弄成这般模样!”
“娘,我没事,就是不熟悉山路,摔了一跤。”薇薇避开深入山林的事,只含糊解释,打水清洗伤口。
王氏心疼不已,一边帮她处理,一边絮叨:“早说不让你去那么远,偏不听!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可叫娘怎么活……”说着眼圈就红了。
薇薇心中歉然,连忙安慰:“娘,我真没事,你看,都是皮外伤。下次我肯定小心,叫上虎子一起。”
好不容易安抚住母亲,薇薇回到自己小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后怕。那诡异的药圃,那冰冷的注视……究竟是谁?那植物到底是什么?
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无意中撞破了某个不该知道的秘密。
接下来的两日,薇薇称病没有再去坡地,只在家中小院打理,实则是在消化那日的惊悸,并更加刻苦地研读父亲的手札,试图从中找到关于那种奇特植物的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就在她心情稍定,准备重新开始日常劳作时,傍晚时分,柴门外却传来一阵沉稳的敲门声。
这个时辰,会是谁?
薇薇心中疑惑,上前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多日未见的沈聿。
他依旧是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只是眉眼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或是风尘。他目光落在薇薇脸上,在她还未完全消退的细微划痕上停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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