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岭寻异卉 险境遇迷踪(1/2)
周嬷嬷带来的新需求,像一块投入水中的磁石,牢牢吸住了薇薇的心神。寻常的耕种与采集已不足以满足沈家那日益“挑剔”的需求,她必须向大山更深处,索取那些隐藏的、带有独特风韵与微效的花果。
父亲的手札再次成为她的罗盘。上面关于野菊花、金银花、山楂、枸杞的记载虽简略,却指明了方向。这些大多生于山野向阳坡地、溪谷沟畔,并非轻易可得。
此次进山,风险远胜于前。她需要更深入人迹罕至的区域。虎子被她寻了个由头支去照看坡地,她只告知母亲去近处采些蘑菇,实则背了更大的竹篓,带了更充足的干粮和水,甚至将那把磨得锋利的镰刀紧紧握在手中。
清晨的山林,雾气氤氲,鸟鸣清越。薇薇循着记忆中和手札提示的路径,向以往未曾深入的山坳行去。她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株可能有用的植物。
收获渐丰。一丛丛淡金色的野菊花在向阳处灿烂开着,她小心地采摘那些将开未开的花苞;几株野生的金银花藤缠绕在老树上,黄白相间的花朵香气清幽,她也仔细收拢;甚至还在一条溪边发现了几棵挂满红果的山楂树,果实虽小却色泽诱人。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发幽深,路径渐湮。薇薇全神贯注,一边搜寻,一边不忘用镰刀在树干上留下浅浅的记号,以免迷途。
正当她专注于采摘一株长在石缝里的枸杞,试图获取一些嫩叶时,脚下忽然一滑!
“啊!”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顺着一个陡峭的草坡滚了下去。天旋地转间,她只能拼命护住头部,竹篓里的花草撒了一地。
幸好草坡不长,坡底是厚厚的落叶层。她摔得七荤八素,身上多处被划伤,火辣辣地疼。挣扎着坐起身,检查了一下,幸好骨头无事,只是些皮外伤。
她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打量四周。这里是一处陌生的谷底,光线幽暗,空气潮湿,四周是陡峭的坡壁和高大的树木,将她完全困在了其中。
迷路了。
而且,来时的坡壁陡滑,根本无法原路返回。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深山迷路,绝非儿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手札里关于野外辨向的零星记载,观察树苔、日照……但谷底昏暗,难以分辨。
她试图沿着谷底水流方向走,据说通常能通向山外。但这里的溪流蜿蜒曲折,且水量细小,时断时续。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四周景象依旧陌生寂寥,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鸟兽啼鸣,更显空旷可怖。焦虑和疲惫开始袭来。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鼻尖忽然又嗅到了那一丝极淡的、似香非香、似药非药的气息!
是那天在乱石坡闻到过的味道!
她精神一振,循着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向前摸索。穿过一片密密的灌木丛,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谷底深处,竟隐藏着一小片平坦的土地。而那片土地上,赫然生长着十几株她此前见过的那种奇特植物!叶片厚实暗绿,紫红脉络诡异,小白花零星点缀,那股异常的气息在这里变得浓郁了些许。
它们并非杂乱生长,而是隐隐呈现出一种被人为规划过的阵势!虽然疏于打理,已被杂草略微侵占,但那排列的规律性,绝非天然形成!
这里有人来过?甚至,这些植物是被人特意种植在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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