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马咆哮（1/2）
明治神宫棒球场的外野看台上，一张手绘的巨大海报在夏日的热风中猎猎作响。海报上画着一个爆炸头少年，球棒扛在肩上，旁边用夸张的字体写着：“雷市——全垒打制造机！”
药师高中，这支去年秋季才崭露头角的黑马，如今已经成为东京高校棒球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而他们的核心，就是那个被称为“怪物”的轰雷市。
青道高中的战术分析室里，空气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屏幕上正在播放药师高中上一场比赛的录像——第八局下半，两人出局满垒，轰雷市面对一颗外角偏低的滑球，竟然将身体完全扭曲，用单脚站立的姿势将球捞起，打出了一支飞越左外野全垒打墙的再见满贯炮。
“这一球，”高岛礼暂停画面，推了镜片，“击球初速达到了158公里每小时。根据数据，这是今年东京地区高中生的最高纪录。”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只是雷市。”御幸一也盯着屏幕，“他们的第三棒三岛优太，第四棒秋叶一真，都有长打能力。整条打线从第一棒到第九棒，没有明显的弱点。”
片冈监督双臂环抱站在房间后方：“药师的特点是进攻，疯狂的进攻。他们的监督轰雷藏信奉的是‘得分比对方多就能赢’，所以战术非常大胆，经常盗垒、打带跑、强迫取分...我们必须做好应对各种奇袭的准备。”
“投手方面呢？”前园健太问道。
“王牌是真田俊平，三年级侧投。”高岛切换画面，“球速最快142k/h，但球质沉重，擅长用下沉球和滑球制造滚地球。中继有秋叶一真和三岛优太，都是野手兼任。但最重要的是——”
画面切换到药师牛棚，一个身材瘦高的投手正在热身。
“一年级，左投，轰雷市的弟弟轰雷矢。球速最快145k/h，滑球和变速球都很犀利。如果先发投手崩溃，他随时可能上场。”
结城哲也沉声道：“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前几局就击溃真田，否则会陷入车轮战的泥潭。”
“没错。”片冈监督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所以明天的比赛，进攻要从第一球开始。无论是什么球路，只要进入好球带，就积极出棒。我们的目标是在五局内确立不可逆转的优势。”
会议结束后，队员们沉默地走出分析室。泽村荣纯追上凪诚士郎，一脸严肃地问：“凪，那个轰雷市...你真的能压制住吗？”
凪停下脚步，思考了几秒：“根据数据，他面对左投手的打击率是.388，面对150k/h以上速球的打击率是.365。但面对外角变化球的打击率只有.278。”
“所、所以要用外角变化球对付他？”
“那是基本策略。”凪点头，“但他的动态视力极好，如果变化球不够犀利，会被他抓到来打。所以关键在于球速和控球的搭配。”
泽村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突然握拳：“不管怎样！如果那家伙敢对本大爷的投球出手，我就用新练的‘七彩变化球’让他好看！喔喔喔！”
“白痴，你先把球投进好球带再说吧。”仓持从后面勒住泽村的脖子。
看着打闹的两人，御幸走到凪身边：“明天的先发还是你。有问题吗？”
“没有。”凪平静地说，“但我需要更多的外角低球练习。轰雷市对低球的攻击欲望很强，但如果球够低，他只能打成滚地球。”
“已经安排好了。”御幸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牛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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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日，明治神宫棒球场的氛围与以往截然不同。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小时，外野看台已经坐满了药师的应援团。他们穿着统一的黄色应援衫，手里拿着塑料喇叭和手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感。
“雷市！雷市！雷市！”
“药师！进攻！药师！进攻！”
相比之下，青道的应援区显得更加克制，但蓝色旗帜的数量丝毫不逊色。双方的支持者隔着球场中线，形成了黄与蓝的对峙。
青道更衣室里，片冈监督在做最后的布置。
“先发投手，凪诚士郎。打线方面，仓持、伊佐敷、凪、结城、御幸、增子、白州、小凑、降谷。注意，药师一定会积极盗垒，捕手和野手的注意力要高度集中。”
“是！”
“另外，”片冈监督的目光落在凪身上，“面对轰雷市，不要想着三振他。用外角低球制造滚地球就是胜利。如果他打出了安打，不要动摇，继续投给下一个打者。”
“明白。”
御幸补充道：“真田俊平的侧投，球路会从右打者的外角横向滑向右打者的内角。对付他，右打者要瞄准外角球推打，左打者要等球进入内角再拉打。”
仓持洋一咧嘴一笑：“那本大爷就用速度扰乱他！第一打席就盗垒！”
“可以。”片冈监督点头，“但要注意真田的牵制，他的动作很快。”
赛前热身时，凪在牛棚投了二十球。每一球都精准地压在外角低的位置，球速保持在148-150k/h之间。
“状态很好。”御幸接完最后一球，“保持这个节奏。记住，面对药师的前段棒次，多用直球，节省变化球。变化球留给中心打线。”
“嗯。”凪擦了擦汗，目光看向对面牛棚。
那里，轰雷市正扛着球棒，对着发球机练习。他的挥棒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球都被打得发出爆鸣般的声响。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那是一种纯粹的、野兽般的专注，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和那颗白色的小球。
“怪物。”御幸低声说。
“数据上的怪物。”凪纠正道，“但只要是生物，就有弱点。”
“你找到他的弱点了？”
“正在找。”
比赛开始。
药师高中先攻。当第一棒走上打击区时，看台上的黄色浪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进攻！进攻！进攻！”
凪站上投手丘。明治神宫棒球场本垒板后的巨大电子屏幕显示着对阵信息：青道1号，左投，凪诚士郎。
御幸蹲下，打出暗号：内角高球，用球速建立威慑。
第一球——内角高的直球，球速152k/h！
打者明显被这球速震慑，身体向后缩了缩。
“好球！”
第二球，外角低的滑球。
打者出棒，打成界外。
两好零坏。
第三球，御幸配了内角指叉球。凪点头，投出——球在进入本垒板前急速下坠！
打者挥空！
“好球！打者出局！！”
开场三振！凪用三球解决了药师的开路先锋！
“哦哦！就这样压制！”
“让他们看看关东冠军的实力！”
但药师的应援团丝毫没有减弱音量。第二棒上场，同样是积极的出棒策略。缠斗六球后，击出一支右外野平飞安打！
无人出局，一垒有人！药师的速度型打者上垒，意味着盗垒的威胁。
果然，下一球，跑者就启动了！但御幸早有准备，快速起身传向二垒——可惜，跑者的速度太快，滑垒安全上垒。
无人出局，二垒有人。压力来到了第三棒三岛优太身上。
这个身材魁梧的打者，扛着球棒走上右打席。他的眼神里没有紧张，只有兴奋——那是渴望与强敌对决的光芒。
御幸喊了暂停，跑上投手丘。
“三岛喜欢内角球，但对外角变化球的应对能力一般。”御幸快速说道，“用外角滑球和直球搭配，抢下两好球后，用内角指叉球决胜。”
凪点头，汗水在阳光下闪烁。
第一球，外角滑球。
三岛没有挥棒。
“坏球！”
第二球，外角直球。
三岛出棒，打成界外。
一好一坏。
第三球，御幸配了内角高的速球。凪投出，球速151k/h！
三岛出棒了！他的挥棒力量极大，棒头带起呼啸的风声——
“锵！！！”
击球声沉重！球飞向中外野！是一支平飞球！
白州健二郎在中外野拼命后退，在警戒区前跳起——接杀了！！！但二垒的跑者已经启动，现在正冲向三垒！
白州快速起身，全力传向三垒！球在空中划出笔直的轨迹，增子透在三垒接球，触杀！
双杀！！！！
“哦哦哦！双杀！”
“完美的守备！”
两人出局，垒上清空！危机瞬间化解！
接下来，第四棒秋叶一真。凪用四球解决，打成二垒方向滚地球出局。
第一局上半，凪虽然被击出一支安打，但用双杀和三振，无失分结束半局！
回到休息区，御幸拍着凪的肩：“投得好！但注意，药师的打者挥棒很积极，球数会消耗得很快。”
“明白。”凪喝水，目光看向对面休息区。
那里，轰雷市正站在护栏前，扛着球棒，眼睛死死盯着凪。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电流闪过。
一局下半，青道进攻。
面对真田俊平的侧投，青道打线显然做了充分准备。第一棒仓持洋一，第一球就摆出短打，成功点上三垒方向。凭借惊人的速度，他跑出了一支内野安打！
无人出局，一垒有人！完美的开局！
盗垒！仓持在第二球投出时启动，轻松盗上二垒！
无人出局，二垒有人！
第二棒伊佐敷纯上场，任务是牺牲触击。但真田的投球角度很刁钻，连续两颗内角球逼得伊佐敷只能打界外。两好球后，伊佐敷对一颗外角下沉球出棒，打成三垒方向滚地球。
虽然伊佐敷出局，但仓持成功上到三垒。
一人出局，三垒有人！
第三棒，凪诚士郎。
当那个白发少年拎着球棒走上打击区时，看台上的嘈杂声突然变小了。所有人都想看看，青道的二刀流王牌，面对真田的侧投会有怎样的表现。
真田俊平在投手丘上深吸一口气。捕手打出暗号：外角下沉球，尽量让他打成滚地球。
第一球——外角下沉球！球从侧投出手，横向滑动进入好球带！
凪没有挥棒，目光死死盯着球。
“好球！”
第二球，内角速球。
凪依旧不动。
“坏球！”
一好一坏。
第三球，真田投出了滑球。但这一球——偏高了！进垒点在内角高位置！
凪的眼睛亮了！踏步，转体，全力挥棒！
“锵！！！”
清脆的击球声！球像一道白色闪电，直冲左外野！在左外野手绝望的目光中，球越过围墙！
全垒打！！！！
2:0！青道在第一时间就取得领先！！！
凪慢慢跑垒，表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打了颗普通安打。但当他踏过本垒板时，青道应援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凪！凪！凪！”
“怪物对怪物！是青道赢了！”
接下来结城哲也击出一垒安打，御幸一也被触身球保送，形成一人出局一二垒有人。但增子透打成双杀打，结束了这个半局。
一局结束，青道2:0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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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进入中段，战况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二局上半，药师第五棒击出二垒安打，第六棒牺牲触击推进到三垒，第七棒高飞牺牲打，追回一分。
2:1。
二局下半，青道三上三下。
三局上半，凪虽然三振了第八棒和第九棒，但被第一棒击出二垒安打，第二棒牺牲触击推进到三垒，第三棒三岛优太击出一垒安打，再追一分。
2:2！比分被扳平！
更糟糕的是，凪的用球数已经达到52球，而比赛才进行到三局。
“药师的打线...太缠人了。”御幸在休息区皱眉，“他们不追求长打，就用连续的安打和推进战术，一点一点消耗投手。”
片冈监督点头：“这就是轰雷藏的战术——用进攻给对手施加压力，迫使投手犯错。”
三局下半，青道终于再次迎来机会。
两人出局后，小凑春市选到四坏球保送。降谷晓牺牲触击成功，将小凑推进到二垒。
两人出局，二垒有人。
第一棒仓持洋一上场，面对真田的第一颗球就摆出短打！球点向三垒方向！
真田快速下丘接球，传一垒——但仓持的速度太快了！安全上垒！
而二垒的小凑春市，在看到三垒手上前接球时，毫不犹豫地启动，直冲本垒！
三垒手接球后转身传本垒，但小凑已经滑垒！
“安全！！！！”
3:2！青道再次领先！！！
而且依旧是两人出局，一垒有人！
第二棒伊佐敷纯被三振，结束了这个半局。
三局结束，3:2。
但四局上半，药师的进攻更加疯狂。
第四棒秋叶一真，第一球就出棒，击出左外野二垒安打！
第五棒，牺牲触击推进到三垒。
一人出局，三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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