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宿敌再临（1/2）
夏季东京大赛第三轮的抽签结果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整个东京高校棒球界激起层层涟漪。
青道高中，对阵市大三高。
这两支西东京的棒球名门，过去数年间无数次在关键赛场相遇，彼此间积累的恩怨足以写满一整本对战史。而这一次，在通往甲子园的单败淘汰赛上，他们再次狭路相逢。
比赛前三天，青道棒球部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训练场上，球棒击球的声响比平时更加清脆刺耳，投手丘上飞出的白球带着破风的尖啸。
“天久光圣的滑球，横向位移最大可以达到46公分。”高岛礼在战术分析室里推了眼镜，“而且他最近开发了一种新的握法，让滑球在进入本垒板前会有一次微小的上浮，然后急速下坠——打者们称之为‘魔幻滑球’。”
投影屏幕上播放着市大三高在地区预选赛的录像。天久光圣站在投手丘上，那副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在投球瞬间会变得极度专注。他投出的滑球就像被施了魔法，在空中划出违背物理常识的轨迹。
“更麻烦的是他的直球。”御幸一也双手抱胸，盯着屏幕，“球速虽然只有145k/h左右，但球质异常沉重。即使打到，也很难打出强劲的安打。”
片冈监督站在房间后方，沉声道：“市大三高的打线也不容小觑。虽然去年夏天他们的四棒佐野修吾毕业了，但新四棒宫川辉是力量型打者，春季大会已经敲出8支全垒打。”
“所以，”结城哲也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这是一场硬仗。”
会议结束后，队员们陆续离开。凪诚士郎被片冈监督单独留下。
“肩膀的状态？”监督直接问道。
“百分之百。”凪活动了一下右肩，“上一场用球数只有89球，恢复得很好。”
“天久光圣，你研究过了吗？”
凪点头，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他的滑球有四种变化。第一种是标准的横向滑动，位移42-44公分；第二种是‘魔幻滑球’，先上浮后下坠；第三种是快滑球，球速140k/h以上但位移只有35公分；第四种是滑曲球，纵向变化大于横向变化。”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根据录像分析，面对右打者时，他使用第一种和第四种的频率是7:3；面对左打者时，使用第二种和第三种的频率是6:4。满球数时，有78%的概率会投魔幻滑球。”
片冈监督和高岛礼对视一眼。这种级别的数据分析，已经超过了普通高中生的范畴。
“打击方面呢？”高岛礼问，“你对他的打率预测是多少？”
“如果我能保持最佳状态，被打率应该在.250以下。”凪平静地说，“但市大三高的打线擅长缠斗，用球数可能会超过100球。”
“100球是极限。”片冈监督斩钉截铁，“无论局面如何，只要用球数达到100，我就会换投。泽村和降谷都已经准备好了。”
“明白。”凪合上笔记本，“但我想完投。”
这不是请求，是陈述。片冈监督看着他，那个白发少年的眼中闪烁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用表现说服我。”监督最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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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明治神宫棒球场。
上午十点，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球场外已经聚集了数千名观众。青道对市大三高——这场西东京的内战吸引了整个关东地区的目光，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早早架设完毕，转播车的数量是上一轮的三倍。
“听说天久最近状态超好？”
“青道的凪也不差啊，上一场20:0完封！”
“今天可是王牌对决...”
议论声如同背景噪音，在炎热的空气中蔓延。
青道的更衣室里，泽村荣纯正在用力缠绷带，嘴里念念有词：“可恶的天久...这次一定要让他见识下泽村大人的进化版魔球...”
“你先把球投进好球带再说吧。”仓持洋一毫不留情地吐槽。
“仓持前辈！本大爷现在的控球可是今非昔比了！”
“哦？那昨天牛棚练习时是谁连续三球暴投？”
“那、那是在测试新球种！”
御幸一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检查护具。他的目光扫过更衣室里的每一个队友——结城哲也闭目养神，伊佐敷纯在反复检查球棒，小凑春市安静地擦拭手套，前园健太在做深呼吸练习...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凪诚士郎坐在那里，耳朵里塞着耳机，但御幸知道那不是音乐。那是天久光圣投球的录音——凪在通过声音判断球种。
“喂，凪。”御幸走过去，“紧张吗？”
凪睁开眼睛，取下耳机：“御幸前辈。心率72，血压正常，肾上腺素水平略有上升但在合理范围。按照医学定义，不算紧张。”
“......”御幸决定换个问法，“想赢吗？”
这个问题让凪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穿过更衣室的门，仿佛能看到对面市大三高的休息区，看到那个总是笑着投出魔球的天久光圣。
“想。”他说，声音平静但坚定，“想和他对决，想打败他，想继续前进。”
御幸笑了：“那就用你的棒球，去实现吧。”
片冈监督走进更衣室，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还有一小时。”监督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每一张脸，“我想你们都知道这场比赛的意义。赢，我们就离甲子园更近一步。输，夏天就到此为止。”
他停顿，让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三秒。
“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片冈监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要说的是——你们已经比去年更强了。你们有关东冠军的经验，有更加成熟的战术，有可以信赖的队友。所以今天，不要背负过去的包袱，不要害怕未来的压力。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凪身上。
“投出你们最好的球，打出你们最棒的击球。剩下的，交给团队。”
“噢！！！！”
怒吼声震动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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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比赛正式开始。
市大三高赢得先攻权。当广播宣布这个消息时，看台上响起了混杂着期待和担忧的喧哗。
“市大三先攻！这意味着凪要立刻面对压力。”
“但天久也能晚一局上场投球...”
天久光圣站在市大三高的休息区前，对着青道的方向，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挑衅，只有纯粹的兴奋——那是找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表情。
第一棒，市大三高的游击手，以脚程和上垒能力着称的三年级生。
凪诚士郎站上投手丘。明治神宫棒球场本垒板后的巨大电子屏幕显示着他的数据：身高182，体重75kg，左投左打，背号1。
御幸一也在本垒板后蹲下，打出暗号：外角直球，用球速建立优势。
第一球——外角高的直球，球速151k/h！
打者没有挥棒。
“好球！”
第二球，内角低的速球！
打者出棒，打成界外。
两好零坏。
第三球，御幸配了滑球。凪点头，投出——球横向滑动超过40公分，钻进好球带外角！
打者挥空！
“好球！打者出局！！”
开场三振！凪用三球解决了市大三高的开路先锋！
“好快！”
“这就是关东冠军王牌的压制力！”
第二棒，市大三高的二垒手，选球眼出色的左打者。
御幸的配球更加谨慎：外角变化球试探，内角直球压制，再用指叉球决胜。
但市大三高的打者确实难缠。缠斗了八球，球数来到三好两坏满球数。
第九球，御幸打出暗号：内角高的快速指叉球。
凪全力投出！球以150k/h的速度飞出，在进入本垒板前急速下坠！
打者出棒，但挥棒轨迹太高了！
球被打成三垒方向高飞球！增子透轻松接杀！
两人出局！
第三棒，市大三高的中外野手，力量型右打者。
御幸配了外角滑球开局。凪投出，球横向滑动——
打者出棒了！而且时机抓得极准！
“锵！！！”
击球声沉重！球飞向右外野！是一支平飞球！
白州健二郎在右外野拼命冲刺，在球即将落地前飞身扑接——但差了一点！球在手套前落地，弹向深远地带！
是一支右外野二垒安打！
两人出局，二垒有人。市大三高迎来了第一个得分机会。
第四棒，宫川辉。这个身材魁梧的打者站上左打席，握棒短而有力。
看台上的气氛紧张起来。如果宫川击出安打，市大三高就能先驰得点。
御幸喊了暂停，跑上投手丘。
“别在意，刚才那球投得不错，是打者打得好。”御幸说，“宫川喜欢内角球，但对外角变化球的应对能力一般。我们用外角滑球和指叉球搭配，绝对不给他内角好打的球路。”
凪点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东京七月的午后，气温超过35度，投手丘上的体感温度更高。
第一球，外角滑球。
宫川没有挥棒。
“坏球！”
第二球，外角指叉球。
宫川还是不动。
“坏球！”
两坏零好。
御幸皱眉。这个打者的选球很谨慎，他在等凪投好球。
第三球，必须投好球了。御幸配了内角高的直球——这是陷阱，如果宫川挥棒，很可能会打成高飞球。
凪投出，球速152k/h！角度刁钻！
宫川出棒了！他的挥棒力量极大，棒头带起呼啸的风声——
但球的位置太高了！宫川的挥棒轨迹稍微低了一点，棒头只擦到了球的下缘！
球被打成本垒后方的高飞球！御幸起身，摘
三人出局！！！危机化解！！！
第一局上半，凪虽然被击出一支二垒安打，但用三振和两次飞球接杀，无失分结束半局！
“投得好！凪！”
“就这样压制他们！”
回到休息区，凪接过水壶大口喝水。御幸走过来：“球速保持得很好，但控球有点偏高。天气太热了，注意补水。”
“明白。”凪点头，目光看向对面休息区的天久光圣。
那个总是笑着的王牌，此刻正安静地做伸展运动。似乎察觉到凪的目光，天久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
一局下半，青道进攻。
面对天久光圣，青道打线严阵以待。
第一棒仓持洋一，第一球就摆出短打，成功点上三垒方向。凭借惊人的速度，他跑出了一支内野安打！
无人出局，一垒有人！完美的开局！
第二棒伊佐敷纯上场，任务是牺牲触击。但天久的投球太快了——连续两颗内角速球逼得伊佐敷只能打界外，两好球后，一颗外角魔幻滑球让伊佐敷挥空！
三振！一人出局！
第三棒，凪诚士郎。
当那个白发少年拎着球棒走上打击区时，看台上的嘈杂声突然变小了。所有人都想看看，青道这位二刀流王牌，面对天久的魔球会有怎样的表现。
天久光圣在投手丘上笑了。捕手打出暗号：外角魔幻滑球，先给他个下马威。
第一球——外角魔幻滑球！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仿佛先向上浮起，然后急速下坠！
凪没有挥棒，目光死死盯着球。
“坏球！”
第二球，内角直球。
凪依旧不动。
“好球！”
一好一坏。
第三球，天久投出了快滑球！球速141k/h，横向位移只有35公分但进垒点刁钻！
凪出棒了！但时机稍早，打成界外。
两好一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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