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小乔灭鲜卑(1/2)
第一折 捷报燃蓟城
五月的蓟城,天光初亮。
“捷报——!”
一声嘶吼划破晨雾。南门守卒探头望去,只见一骑背插三支赤翎的驿卒如狂风般卷进城门。那驿卒满身尘土,脸上被汗水冲出数道沟壑,嗓子哑得几乎破音,却仍用尽力气嘶喊:
“鲍丘水大捷!主公破乌桓五万!斩首八千,俘获三万——!”
这一嗓子,像火把扔进了干草堆。
沿街早起生火的炊饼摊主愣住,手中火钳“当啷”落地;酒肆掌柜刚卸下半扇门板,闻声手一滑,门板砸在脚面上也顾不上疼,扯着脖子问:“啥?再说一遍?!”
待听真切了,掌柜“哎哟”一声,转身就往店里冲:“快!快把窖里藏的好酒全搬出来!今日酒水白送,庆贺主公大捷!”
消息如野火燎原,从南街烧到北巷,从东市传到西坊。不过半柱香功夫,整座蓟城沸腾了。
白发老翁拄着竹杖颤巍巍走出家门,仰天老泪纵横:“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妇人牵着孩童涌上街头,孩童不懂事,只知跟着大人拍手欢呼。青壮汉子们聚在一起,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俺早说了,主公出马,定能大破胡虏!”
“那乌桓王骨进,去年还来咱村抢粮,这下看他还猖狂!”
更有那走南闯北的商人,从铺子里搬出成筐的腌肉、成坛的烈酒,沿街分送:“主公为咱北疆流血拼命,咱不能上前线,这点心意总要表一表!”
至巳时三刻,北面官道烟尘渐起。
张辽率玄甲精骑开路,一身铁甲染着暗红血渍,护心镜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然面色威严,双目炯炯有神。身后骑兵阵列严整如刀削斧劈,旌旗高举,在风中猎猎作响。
典韦、许褚所率虎卫营,人人带伤,包扎处渗着斑斑血迹,然步履坚定,护卫着一辆四驾战车缓缓行来。车帷卷起,小乔端坐其中,玄色衣袍外罩银鳞软甲,青丝以玉冠束紧。她面容清减了些,唇色微白,然眸光清亮如寒星,扫过之处,百姓纷纷跪倒。
“恭迎主公凯旋——!”
欢呼声震天动地,沿街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有白发老妪颤巍巍捧出煮好的鸡蛋,有总角孩童举着刚摘的野花,更多的百姓只是不断叩首,口中喃喃:“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小乔在车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张张黝黑质朴的脸。这些边民,年年受胡骑侵扰,春不敢耕,秋不敢收,多少人家破人亡。今日这欢呼,是将士用性命换来的片刻安宁。
她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乌桓虽破,然北疆之患,远未根除。
车驾入将军府时,文武早已候在堂前。小乔下车时脚步微晃——连日督战谋划,全凭一口气撑着。典韦急欲搀扶,她却摆手,稳稳踏上石阶。
堂中,田豫率众将行礼毕,呈上军报细目。小乔却不急看,先问:
“伤亡几何?”
田豫肃容道:“阵亡两千三百人,重伤八百,轻伤四千余。乌桓降卒已按主公前令处置,愿归乡者三千人,愿留边者七千,皆安置于渔阳三处屯田点。”
“抚恤加倍。”小乔指尖轻叩案面,“阵亡将士姓名、籍贯详录成册,立碑于鲍丘水畔。其家眷免赋三年,子侄可入州学。”
众将闻言,皆动容。程昱捻须叹道:“主公仁厚,三军必誓死效命。”
小乔这才展阅军报。见“缴获战马三万匹、牛羊十万头”之数,眸中闪过喜色,抬首道:“田校尉,这些牲畜如何处置?”
田豫早有腹案:“战马可补入骑兵,牛羊可分与边民蓄养。臣更有一策,可令降卒教汉民牧马之法,汉民教降卒耕织之术。如此胡汉杂居,三代之后,便无分别。”
“善。”小乔颔首,话锋却一转,“然今有一事,比安置降卒更急。”
她取过北疆地图在案上铺开,手指划过长城沿线:“据探,鲜卑轲比能、弥加、素利三部,自高柳以东至濊貊以西,统辖数十部落。近日这三部立下盟约,禁售战马与中原。”
荀攸近前观图,蹙眉道:“胡人联合,于并、幽、冀州大不利。昔日光武时,匈奴分裂,南匈奴内附,北疆方得安宁。今若鲜卑一体,恐成第二个匈奴。”
“正是。”田豫接口,“臣镇守北疆多年,知鲜卑诸部虽共推轲比能为盟主,实则各怀鬼胎。弥加贪财,素利好名,轲比能虽雄桀,然根基尚浅。若施离间之计,令其自相仇杀,我可坐收渔利。”
小乔凝视地图良久,缓缓道:“离间计需精巧,不可露痕迹。田校尉既有此意,便全权谋划。”她顿了顿,“只是此番用兵,须谨慎。大军远征,耗费钱粮无数。我意,以田校尉为先锋,率精骑三千先行。我与典韦、许褚、张辽等率大军五万以为策应。”
田豫抱拳:“主公明鉴!臣必不辱命!”
第二折 白狼山会盟
六月初三,右北平郡白狼山下。
盛夏的草原一望无际,绿浪接天。胡人帐篷如白云般散落,牛羊成群游弋,牧歌声随长风飘荡,好一派塞外风光。
然细看之下,便觉不对——帐篷间暗设岗哨;牧人腰间多佩弯刀;看似悠闲吃草的羊群旁,总有精壮汉子按刀四顾。
田豫率三千精骑至此,另有两百人的商队,满载丝绸、茶叶、盐铁。他今日一身轻甲,外罩锦袍,立马阵前,气度从容。
探马来报:“校尉,素利部大人率亲卫前来。”
话音未落,前方烟尘起,一队胡骑飞驰而来。当先者年约四旬,面如重枣,虬髯环腮,头戴貂皮冠,身披锦边皮袍,正是鲜卑素利部大人。其后数十骑亲卫,个个彪悍异常,马鞍旁挂着角弓弯刀。
至百步外,素利勒马,以生硬汉话高声道:“来的可是田豫田校尉?”
田豫策马前出,拱手道:“素利大人好眼力。本官奉镇北将军之命前来,一为互市通好,二为答谢前日赠马之义。”
原来半月前,素利违反三部盟约,私赠田豫一千良马。此事本极隐秘,然田豫故意泄露风声,如今已传遍草原。
素利脸色微变,下马上前,按胡礼抚胸躬身:“田校尉威震北疆,素利久仰。前日赠马,乃敬慕天朝风采,不敢言义。”
田豫微笑道:“素利大人客气。镇北将军命本官带来江南丝绸百匹,蜀锦五十,武夷茶三十担,更有冀州精铁万斤——皆赠予贵部,聊表谢意。”
他一挥手,身后商队掀开篷布。
阳光下,绸缎流光溢彩,茶叶清香随风飘散,铁器乌黑锃亮堆成小山。素利部众看得眼直,窃窃私语声如蜂鸣,有年轻汉子忍不住伸手去摸光滑的绸面,被年长者一巴掌拍开。
便在此时,北方又起烟尘!
一队黑旗胡骑如狂风卷至,马蹄踏得大地震颤。当先大将虎背熊腰,面有刀疤,正是轲比能麾下猛将阙机。此人勒马横枪,厉声喝道:“素利!你私通汉人,违背盟约,该当何罪!”
场面骤紧。
素利部众纷纷拔刀,商队护卫亦持弩戒备。田豫却神色不变,对左右微微颔首。
朗声道:“阙机将军此言差矣。我大汉与鲜卑诸部历来友好,互市往来,各取所需,何来私通之说?倒是贵部...”他故意停顿,从怀中取出一物,“前日有商人自弹汗山来,携此物求售——不知阙机将军可认得?”
那是一柄鎏金匕首,鞘上嵌红宝石三颗,柄刻狼头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阙机面色大变:“此物...此物怎会在你手中?!”
“那商人说,是贵部某位贵人抵押,换走丝绸五十匹、茶叶十担。”田豫悠悠道,“既立盟约禁绝贸易,何以贵部先破约?”
素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笑声洪亮,在草原上回荡。他转向部众,高声喊道:“儿郎们!都听见了吧?轲比能一面立约禁贸,一面私下交易,真当草原各部都是瞎子?”他振臂一挥,“汉人将军以诚相待,赠我厚礼。咱们鲜卑人最重恩义,今日便在此立誓:素利部永与大汉交好!”
“永与大汉交好!永与大汉交好!”部众举刀欢呼,声震原野。
阙机气得浑身发抖,脸上刀疤抽动如蜈蚣。他欲发作,又见对方人多势众,且有汉军精锐在侧,只得撂下狠话:“素利,你等着!盟主不会放过你!”说罢率部愤然离去,马蹄扬起漫天尘土。
田豫冷眼旁观,心知离间之计已成第一步。待阙机去远,方对素利道:“今日之事,恐为大人招祸。”
素利咬牙道:“轲比能早想吞并诸部,今日不过借题发挥。田校尉...”他忽然单膝跪地,抚胸躬身,“素利愿率部内附,请镇北将军乔州牧册封,永镇边塞!”
第三折 雪夜奇袭
阙机回报后,轲比能果然大怒。
六月中,鲜卑王庭弹汗山升起狼烟,三部会盟彻底破裂。轲比能亲率两万骑猛攻素利部,弥加部则作壁上观,按兵不动。素利遣使昼夜兼程,急向蓟城求援。
田豫接急报时,正在整训骑兵。他立即点齐三千精锐,携火油箭三百车、霹雳车二十架,准备出征。
副将疑虑:“校尉,轲比能骁勇善战,麾下皆是百战之兵。三千对两万,是否...”
“兵贵精不贵多。”田豫成竹在胸,“轲比能攻素利,必倾巢而出。我直插敌后,焚其粮草,乱其军心。待其回救,素利部危机自解。”他顿了顿,“况且,弥加部那边,我已布下棋子。”
六月廿七,田豫誓师出征。
那日天色阴沉,至午时竟飘起雪花——塞北六月飞霜,实属罕见。三千将士皆着白袍,战马裹素布,在漫天风雪中列队出城,如一群雪中幽灵。
田豫立马军前,对送行的程昱抱拳:“程公放心,豫必不负主公所托!”
程昱颔首:“田校尉一切小心。主公已令张辽、典韦、许褚等整军五万,十日后出发,以为后援。若事有不谐,速退勿战。”
“诺!”
大军开拔,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
三日后,军至饶乐水畔。探马来报:轲比能率两万骑围素利于狼山,日夜猛攻;弥加部驻兵百里外,按兵不动。
田豫令全军在背风处休整,自率亲兵十人,趁夜色往弥加营寨。那夜雪大风急,天地皆白,十人一马衔枚,蹄裹厚布,如雪狐般悄无声息地在草原上潜行。
至黎明时分,抵达弥加部大营。
弥加闻汉使至,惊疑不定。出帐相见,见田豫仅带十人,更大奇:“田校尉孤身至此,不怕我绑了献给轲比能?”
田豫大笑,解下背上包裹掷于雪地。
包裹散开,内中竟是一方黄金狼头印!此物乃鲜卑盟主信物,向来不离轲比能身侧,印纽雕咆哮狼首,印底刻鲜卑符文,在雪光映照下金光灿灿。
“此物...此物怎会在你手中?!”弥加骇然倒退两步。
“三日前,轲比能遣密使至蓟城。”田豫面不改色,声音平稳,“言愿与朝廷结盟,共分草原。条件么...”他盯着弥加,一字一顿,“是借道弥加部领地,合击素利。事成后,素利部牛羊人口归他,草场土地归我朝。至于弥加部...”
他故意停顿。弥加急问:“如何?”
“轲比能说,弥加部首鼠两端,不堪为盟。待灭素利后,下一个便是贵部。”
“什么?!”弥加暴怒,拔刀“咔嚓”一声砍翻案几,“好个轲比能!我处处忍让,他竟如此欺我!”忽又警觉,“田校尉何以告知此事?”
“因朝廷要的,是草原安宁,不是某一部独大。”田豫正色道,“若轲比能一统鲜卑,下一个目标便是南下中原。今日本官至此,是给弥加大人一个选择——是与朝廷共制轲比能,保部族存续;还是坐视轲比能坐大,待死而已?”
弥加面色变幻不定,帐中火盆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阴晴不定。良久,他咬牙道:“要我如何做?”
“简单。”田豫微笑,“按兵不动。待本官破轲比能时,大人只需堵其归路,缴获可分三成。”
当夜,田豫返回大营,即令拔寨起行。三千骑冒雪疾驰一昼夜,至狼山北麓时,人困马乏,许多士卒在马上摇摇欲坠。
然田豫不令休整,反命收集牛马粪便,在避风处堆积如山。
副将不解:“校尉,这是...”
“疑兵之计。”田豫环视四周地形,“此处距轲比能大营三十里,正值北风。你率千人,多打旗帜,在此燃粪为烟,做三万大军驻扎状。待胡人探马至,擂鼓呐喊,做出欲攻态势。”
“那校尉您?”
“我率两千精锐,绕道西山,直插轲比能粮草囤积处。”田豫眼中寒光闪烁,“记住,烟要不断,鼓要不停。待见敌营火起,便向南佯攻,接应素利部突围。”
计划已定,分头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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