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平叛乌桓(1/2)
第一折 易水惊变
颍川通往江东的官道上,春风似剪。
小乔勒马立岔路口,手中两封急报如炭火灼心。左报是江东乔羽所书,言鲁肃、陈武、董袭三将灵柩已归,六万将士沿江哭祭三日,白幡蔽日,哀声震江。信中字字泣血:“贤侄女若至,当抚将士悲愤,重整江东旗鼓。”
右报却是八百里加急——贾诩亲笔,“代郡告急”四字如刀刻斧凿:“无臣氏纠合乌桓三部,聚兵五万,寇掠代北。
张辽率冀州军三万赴魏郡,与曹仁对峙兖州边境。造成幽州空虚,鲜卑轲比能蠢蠢欲动...”
小乔闭目,江东濡须口,六万将士素旐如雪;代北草原,胡骑如狼烟席卷;许都深宫,曹操正冷冷注视这一切。
“主公?”典韦策马上前,见小乔面色苍白,急道,“可是伤口发作?”
他在司马剑门血战中为护小乔,背上添了三道新创,此刻包扎处隐隐渗血。
小乔摇头,将两封急报折好收入怀中。动作极慢,像在折叠自己的心肠。良久睁眼,眸中已无彷徨:“传令,改道向北。”
“向北?”许褚瓮声,“主公不去江东了?”
“江东要抚慰,然北疆若失,我等皆无家可归。”小乔调转马头,胭脂马长嘶。“贾文和、张文远皆在前线,幽州只剩老弱。无臣氏此叛,必是看准了这个时机。”
她望向北方天际,那里云层低垂如铁:“更可虑者,轲比能若与无臣氏合流,则长城以北非复汉土。届时并州、冀州腹背受敌...”
话音未落,史阿飞骑来报:“主公!幽州密报,田豫已接替病重的鲜于辅,暂领护乌桓校尉。然手中兵不过五千,退守蓟城!”
“田豫...”小乔念着这个名字。她记得此人,镇守北疆多年,熟知胡情。贾诩既荐他,必有其能。
“传令全军,”小乔扬鞭指向北方,“昼夜兼程,奔赴幽州!”
马蹄踏起滚滚烟尘,血染青衫;今往北疆救火,前程未卜。小乔回望一眼东南方向——那是庐江,是周瑜长眠之地,是江东六万将士翘首以盼之所。
“公瑾,对不住...”她心中默念,“待北疆平定,我必亲至江东,告慰子敬、文烈、元代在天之灵。”
第二折 邺城点兵
四月十五,冀州邺城,镇北将军府。
庭中古槐新绿,蝉声初鸣。小乔端坐正堂主位,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一条犀角带,青丝以乌木簪简绾。
她面前长案上,新添数卷军报——幽州田豫急书言乌桓动向。许都密探报:曹操头风愈剧、头戴白藤冠,瞎一眼、跛一足者再现。
堂下文武分列。左首贾诩、程昱、荀攸董昭等青衫纶巾;右首张辽、徐晃、于禁、张合等大将铁甲肃立;典韦、许褚按刀剑侍立小乔身后,如铁塔般巍然。
“诸公,”小乔指尖轻叩案面,“今召诸位,是为北疆之事。”她取幽州军报展开,“田国让手中兵不过五千,而乌桓五万骑已渡鲍丘水。更可虑者...”她抬眼扫视众人,“据炎帝庙密探,鲜卑轲比能遣使联络辽东公孙康、西羌诸部,欲结‘北胡联盟’。”
张辽出列,铁甲铿锵:“主公,末将愿率冀州军北上,与田豫合兵,一举荡平乌桓!”
“文远勇毅。”小乔颔首,“然今之势,非独北疆。”她取江东军报,“子敬、文烈、元代三将新丧,江东六万哀兵亟待抚慰。我本欲亲往,然...”她顿了顿,“许都左慈之事,诸公可知?”
贾诩捻须,眯眼如狐:“老朽在归途中已有耳闻。那左慈头戴白藤冠,瞎一眼、跛一足,于魏王府中施展幻术,化十身、现鲤戏、留谶言...最后掷杯化雾而去。”他声音压低,“更奇者,此人离去后,曹操案上多了一卷帛书,上书八字。”
“何字?”
“七星归位,天下易主。”
堂中气氛骤凝。程昱沉声道:“又是七星!王越剑师殒命颍川,这七星之谶便如鬼魅缠身。今左慈再现,恐非巧合。”
荀攸补充:“攸闻曹操见谶言后,撕书暴怒,头风发作三日不起。然暗地里,已密令校事府彻查‘七星’之事,更...”他看向小乔,“更遣细作潜入并州,欲查探当年被掳的周懿公子下落。”
小乔双拳紧握。懿儿失踪已十五年。这些年她暗中查访,线索却总在关键处断绝,仿佛有只无形大手在操控一切。
“所以,”她缓缓开口,“北疆要平,江东要抚,七星之谜更要解。然人力有时穷,我不可分身三处。”她环视众将,“今决意:亲率大军北上幽州,与田豫合兵剿灭乌桓、震慑鲜卑。江东...”她看向,“便劳公仁(董昭)走一遭。”
传我令:追封鲁肃为庐江侯,陈武为丹阳侯,董袭为会稽侯,皆立祠祭祀,世袭罔替。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家眷由州府供养。”她顿了顿,“更告诉子明、伯言,好生练兵。待北疆平定,我必亲至江东,与将士共饮长江水。”
贾诩双手抱拳:“主公用心至诚,江东将士必感泣效死。”
小乔走至堂中巨幅地图前,手指自邺城划向幽州:“诸将随我率五万大军北上——典韦、许褚率虎卫营随行,程昱、荀攸为军师。”
众将齐声:“愿随主公,扫平北疆!”
第三折 许都暗涌
同日,许都魏王府,密室。
曹操裹着厚裘倚在榻上,额上覆着冰巾,头风如千万钢针扎刺脑髓。然比头痛更折磨的,是心头那股邪火——左慈那张讥诮的脸,那八个触目惊心的字,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父王。”曹丕轻步入室,手中捧着一碗药汤,“医官新配的方子,您用些。”
曹操睁眼,盯着长子。曹丕今年二十有五,面如冠玉,举止温文,然眉眼间已隐隐有枭雄之相。他接过药碗,却不饮,只问:“子桓,左慈那妖道...可查到踪迹?”
曹丕躬身:“儿臣已令校事府全力追查。然此妖道神出鬼没,那日化雾遁走后,再无踪影。不过...”他压低声音,“司马仲达有个推测。”
“司马懿?”曹操挑眉,“那个剑门遗孤?他说什么?”
“仲达言,七星归位,天下易主八字,恐非虚言恫吓。他查阅古籍,发现北斗七星在谶纬之学中,常与帝王更迭相连。”
司马懿曾言,“既有人以七星为谶,欲乱天下,我等何不也寻‘七星’?”曹丕眼中闪过精光,“寻七个根骨绝佳的孩童,暗中培养,对外宣称‘天命七星在魏’。届时无论左慈、小乔,还是其他野心之辈,其七星之说皆不攻自破。”
曹操盯着儿子良久,忽然大笑。笑声牵动头痛,又剧烈咳嗽起来。曹丕急为其抚背。
“好...好个司马仲达!”曹操喘息道,“此计虽险,然正合乱世之道。便依此议,此事由你全权负责。”他握住曹丕的手,用力一攥,“但要记住,七星之童,必须牢牢掌控。若有异心...”
“儿臣明白。”曹丕眼中寒光一闪。
“儿臣还有一计。”曹丕道,“可遣密使往辽东,联络公孙康。许以重利,令其趁小乔北征,袭扰幽州后方。再联络西羌,使其牵制并州。”
曹操转身,独目审视儿子:“此计...是司马懿所献?”
曹丕一怔,躬身:“确是仲达之子司马昭与儿臣商议。”
“此子...”曹操缓缓坐回榻上,“年纪轻轻,谋略却如此深远。子桓,你要好生笼络,更要...好生防范。”
“儿臣谨记。”
窗外,北斗七星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第四折 狼喉布阵
四月廿二,易水北岸,狼喉峡。
春风料峭,吹得谷中枯草起伏如浪。五万汉军依险布阵,旌旗如林。中军处,一座丈余高的木制望楼巍然矗立,小乔端坐其上,玄衣素裳,青丝以玉冠束起。她面前设沙盘、地图,左右程昱、荀攸侍立,典韦、许褚率三百虎卫营环卫楼下。
田豫登楼禀报:“主公,阵势已成。百辆战车首尾相连围成圆阵,车板竖起丈高,开有射孔。每三辆车间隙设拒马枪,阵内伏弓弩手三千,长矛手两千。”他指向峡谷北方,“据探,乌桓前锋八千骑已至十里外。”
小乔颔首,目光不离沙盘:“典韦、许褚伏兵崖顶,可备妥了?”
许褚在楼下瓮声应答:“俺和典哥各率五百人,滚石擂木、火油箭矢备得足足的!主公放心!”
小乔微微一笑,却对田豫道:“田校尉,此战你为前敌指挥。我在此观阵调度。”见田豫欲言,她抬手止住,“为帅者,当运筹帷幄。冲锋陷阵,是诸位将军之责。”
程昱抚须赞道:“主公明见。昔日光武帝昆阳之战,亦坐镇指挥;淮阴侯韩信,未尝亲冒矢石。为帅之道,在于知人善任、调度有方。”
荀攸补充:“更者,主公在此,三军心安。若亲临锋镝,万一有失,大局崩矣。”
正言语间,北方地平线烟尘骤起!乌桓骑兵如黑潮涌来,当先大旗绣金色狼头,在阳光下耀目惊心。
田豫疾步下楼,翻身上马,令旗挥动:“弓弩手就位!车阵合围!”
小乔在望楼上远眺,神色平静。只见乌桓阵中冲出一将,虎背熊腰,披狼皮裘,手提鬼头大刀,用生硬汉话吼道:“汉人听着!我乃无臣氏大王麾下先锋骨进!速速让开道路,献上蓟城,可饶尔等性命!”
许褚在楼下怒目圆睁:“主公,让俺去斩了这厮!”
小乔却摇头,对身边弩手道:“取我三石弩来。”弩上弦,箭搭槽。她眯眼瞄准,那骨进还在阵前耀武扬威,胯下战马人立而起——
“嗖!”
弩箭破空,快如闪电!骨进听得风声,急闪身,箭矢擦耳而过。他惊出一身冷汗,正要怒骂,第二箭已至!这一箭刁钻无比,直取战马前胸。骨进急勒缰绳,马匹人立,箭矢“噗”地射入马颈!战马惨嘶倒地,将骨进掀翻马下。
胡骑阵中一片哗然。骨进狼狈爬起,恼羞成怒:“放箭!冲阵!”
“传令田豫,”小乔放下弩,声音清冷,“按第二计行事。”
令旗挥动。乌桓第一波箭雨倾泻而下,汉军车阵巍然不动。待胡骑进入百步,田豫令旗再挥——三千弓弩齐发!乌桓轻甲骑兵成片倒下,人马悲鸣混成一片。
骨进暴怒,挥刀前指:“重甲骑兵!冲阵!”
五百重甲骑兵出列,人马皆披铁甲,如铁墙推进。小乔在望楼上看得分明,对荀攸道:“乌桓亦有重骑,倒是小觑了他们。”
荀攸道:“然其重甲不及我军精良。且看田国让破之。”
只见重骑直扑车阵缺口——那是田豫故意留出的“生门”。至五十步,车阵突然变化!外围战车向两侧分开,露出阵中景象:地面插满铁蒺藜,更有深坑暗藏!重骑收势不及,前队跌入坑中,后队相互践踏。便在此时,阵中推出二十架床弩!
“放!”田豫厉喝。
二十支儿臂粗的“破甲枪”呼啸而出,穿透铁甲如穿腐木!重骑人仰马翻,顷刻溃散。
骨进双目赤红,亲率剩余骑兵从两侧包抄。然峡谷狭窄,骑兵无法展开,只得挤作一团硬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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