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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汉中之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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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定军山之谋

建安十六年二月,沔水北岸雪融冰裂,春寒透甲如刀。

刘备八万大军连营二十里,白幡猎猎,与定军山曹营隔壑相望。中军帐内炭火虽炽,然众人眉间凝霜难化。

“主公。”刘巴展开羊皮舆图,手指点向定军山南麓,“夏侯渊虽病卧南郑,然其麾下虎狼犹在。今曹军于山上设鹿角三重,掘壕五道,分守东西两隘,成犄角之势。”

刘备抚髯沉吟:“子初以为,当如何破之?”

“须先夺地利。”刘巴指向定军山对面天荡山,“此山高定军百尺,可俯瞰曹营全貌。若取此山,则夏侯渊如笼中困兽。”

黄忠银须微颤,抱拳道:“末将愿往!”

“老将军勇毅可嘉。”刘巴颔首,“然取山易,守山难。曹军必倾力反扑,需一大将死守三日,待我军完成合围。”

帐中众将默然。此任九死一生,非有死志者不可为。

“末将愿守!”声如裂帛,出自右列。众人视之,乃偏将军吴兰,面如重枣,目似铜铃,益州旧将吴懿之侄也。

刘备动容:“子修,此任凶险...”

“末将自随主公入川,寸功未立。”吴兰单膝跪地,铁甲铿然,“今愿率本部三千死士,夺山守险。人在山在,人亡...”喉头哽咽,“山亦在!”

刘备与刘巴对视,微微颔首。

第二折 血夺高山

二月十七,寅时三刻,月隐星沉。

吴兰率三千死士潜至无名山脚。此山果然险绝,北坡如削,仅三条猎道可攀。山上曹军两千,守将杜袭。

“将军,”副将雷铜低声道,“正面强攻伤亡必重,末将领千人佯攻南坡,将军率主力从西侧绝壁攀援。”

吴兰望西侧崖壁,近乎垂直,枯藤老树零星挂壁。咬牙道:“此计甚险,然可一试。雷铜,你佯攻需狠,要让杜袭以为我军主力在南。”

“末将领命!”

卯时初,雷铜率千人猛攻南坡。喊杀震天,火把如龙,箭矢往来如蝗。杜袭果然中计,急调两隘守军往援。

此时西侧绝壁下,吴兰率两千精锐开始攀援。

士卒口衔短刀,腰缠绳索,十指抠岩缝,脚尖蹬凸石,一寸寸向上挪移。夜风呼啸,卷得人身形摇晃。一卒脚下打滑,惨叫着坠入深渊,回声久久不散。

“莫往下看!”吴兰嘶吼,左手扣崖松,右手甩绳索于后,“快!”

至山腰时,东方露白。崖上传来曹军巡哨脚步声,离不过十余丈。

吴兰屏息贴壁,对身旁比划手势。三弩手悄然张弓,箭镞晨光中泛寒。

“嗖嗖嗖---”

三箭齐发,哨兵喉间中箭,哼都未哼便栽下悬崖。吴兰趁机发力上攀,五指抠进崖缘,翻身跃上平地!

“敌袭---”远处曹军惊呼。

“杀!”吴兰持枪狂吼。两千死士如猛虎出笼,瞬间冲破西隘防线。

杜袭得报大惊,急率亲卫来援。两军狭窄山道遭遇,刀枪并举,血肉横飞。

吴兰与杜袭战在一处。杜袭使铁脊蛇矛,招招狠辣,专攻下盘。吴兰持长枪左格右挡,火星四溅。战二十合,吴兰卖破绽,杜袭挺矛直刺心窝,吴兰侧身闪过,反手一枪——

“噗!”

正中杜袭咽喉,血喷如泉。

主将战死,曹军溃散。辰时正,天荡山易主。

吴兰清点伤亡,三千死士折损八百,重伤三百。望东方定军山,曹营已乱,号角声此起彼伏。

“快!伐木立栅,挖壕设防!”吴兰嘶声下令,“雷铜,你带伤员下山报捷。其余人...随我死守此山!”

第三折 夏侯反扑

定军山曹营,中军大帐。

夏侯渊面色蜡黄,裹厚裘坐虎皮椅,连咳数声,痰中带血。帐下众将肃立,气氛凝重如铁。

“杜袭...战死了?”夏侯渊声如破锣。

“是。”副将沉声道,“吴兰夺了天荡山,居高临下,我军营寨尽在其俯瞰中。若不夺回,三日之内,刘备必完成合围。”

朱灵抱拳:“末将愿率本部五千,半日内夺回高山!”

夏侯渊剧烈咳嗽,良久方止。抬眼望帐外,春日阳光刺目,却照不进心底寒意。瓦口之败,已损威名;若再失定军山...不敢想曹操如何震怒。

“文博。”夏侯渊缓缓起身,虽病体孱弱,然眼中凶光毕露,“给你八千精兵,再调三百弓弩手。今日午时前,我要见吴兰人头挂在对山巅!”

“末将领命!”

八千曹军如黑云压城,向天荡山涌去。

山上,吴兰早已严阵以待。

“弓弩手就位!滚木礌石备齐!”他立新筑木栅后,看山下如蚁曹军。副将低声劝:“将军,曹军势大,不如...”

“不如什么?”吴兰瞪眼,“降?还是逃?”他拔剑指天,“主公予我重任,将士以性命相托。今日唯死战,方不负这身铁甲!”

话音未落,第一波箭雨已至。

曹军弓弩手三百步外齐射,箭矢破空如群蜂振翅。蜀军举盾格挡,仍数十人中箭倒地,惨嚎声起。

“还击!”吴兰暴喝。

山上箭矢倾泻而下。然曹军盾阵严密,伤亡有限。曹将令旗一挥,步卒开始攀山。

真正血战开始了。

第四折 山巅喋血

曹军如潮涌上山道。

第一道防线是壕沟。吴兰命人掘壕宽两丈深一丈,沟底插削尖竹刺。曹军以木板铺路,然蜀军火箭齐发,木板燃起,数十曹卒跌落沟中,被竹刺穿透,惨呼震天。

曹军又以重甲兵在前,巨盾连成铁墙,缓缓推进。至第二道木栅前,曹军以巨斧劈栅,木屑纷飞。

“倒滚油!”吴兰嘶吼。

大锅热油倾泻而下,浇曹军铁甲滋滋作响。惨嚎声中,吴兰又令:“放火箭!”

火矢如雨,触油即燃。山道顿成火海,曹军重甲兵成批倒下,焦臭弥漫。

曹将双目赤红,亲率亲卫队从侧崖攀援。这些皆百战老兵,身手矫健如猿,竟从绝壁摸上山顶!

“将军小心!”亲兵惊呼。

吴兰回身时,曹将大斧已劈至面门!急举剑格挡,“铛”一声巨响,虎口崩裂,长枪脱手飞出。

曹将第二斧拦腰斩来。吴兰就地翻滚,斧锋擦甲而过,铁片迸裂。抓起地上长枪,挺身直刺——

枪尖透甲,入肉三寸。曹将闷哼倒退

,两人在狭窄山巅恶斗。

此时曹军已突破木栅,与蜀军混战。雷铜率残兵死守东隘,身中七创,犹挥刀狂吼:“不退!不退!”

吴兰与曹将战至三十合,渐感力怯。他本就激战半日,体力将竭,而曹将愈战愈勇,大斧翻飞如轮。

“吴子修!”曹将狞笑,“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

一斧劈下,吴兰举枪硬挡。金铁交鸣声中,吴兰渐感不敌!

便在此时,西面杀声震天。黄忠率五千援军赶到!

老将银甲白马,大刀如雪,冲入曹军阵中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曹将见势不妙,虚晃一斧,率残部败退下山。

黄忠追至山腰,见曹军已退,方回马至吴兰身前。但见这年轻将军拄枪而立,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十余处,左肩伤口深可见骨。

“子修...”黄忠下马,老目含泪。

吴兰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溢出:“黄老将军...山...守住了...”话音未落,身躯缓缓倒下。

黄忠急扶,探其鼻息,已微弱如丝。雷铜踉跄奔来,跪地痛哭:“将军!将军啊!”

夕阳西下,残照如血。天荡山上尸横遍野,三千蜀军死士,生还者不足五百。吴兰被抬下山时,手中仍紧握那裂痕斑斑的思召剑。

刘备得报,亲至营门迎灵。见吴兰遗容,这枭雄竟潸然泪下,解袍覆其尸身:“子修为国捐躯,英灵不泯。他日克定中原,必为汝立祠祭祀!”

第五折 定策破敌

二月二十,定军山蜀营。

刘巴立沙盘前。沙盘上山川地势栩栩如生,曹军布防一目了然。

“夏侯渊分兵守东西两隘,各五千人;自率中军一万守主寨;另遣游骑八千策应。”刘巴指向沙盘,“此布阵看似严密,实有破绽。”

黄忠凝目细观:“先生所指,可是东西两隘相隔三里,中军救援需时?”

“正是。”刘巴

微笑,“更妙者,东隘守将夏侯尚,新败于汉升,急于立功雪耻。若我军猛攻西隘,夏侯渊必调东隘兵往援。届时...”

他看向黄忠:“老将军可率精骑伏于半道截杀。待东隘空虚,主公亲率大军攻之,一战可下。”

刘备抚掌:“然西隘需一大将佯攻,须打得狠打得真,方能骗过夏侯渊。”

帐中寂静。此任凶险,攻得猛则伤亡重,攻得缓则难诱敌。

“末将愿往。”声自帐角传来。众人视之,乃偏将军陈式,面黑如炭,使双铁鞭。

刘巴颔首:“仲业勇毅,可当此任。然切记,初时猛攻,待曹军援兵将至,便佯装不支后撤,诱其出隘追击。届时自有安排。”

陈式抱拳:“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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