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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马跃檀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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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正色道:“兄长若信得过,备愿代兄长北伐!只需精兵五万,出襄阳,攻叶县,直捣许都!曹操主力多在河北,许都空虚,必可成事!”

刘表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似有所动,旋即黯淡下去:“贤弟勇略,吾岂不知?”

他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声,转了话题:“另有一事,更让为兄忧心,夜不能寐,长子刘琦,为人温良仁厚,然性柔懦,恐难当大任;次子刘琮,虽聪慧机敏,然年仅十三,且其母族蔡氏势大,吾欲废长立幼,又恐取乱之道,致兄弟相残。贤弟历经世事,以为如何?”

刘备闻言,心中剧震。

这是荆州继承人的根本大事!刘表以此相询,可见信任之深。然而这等问题,实在敏感。

他沉吟良久,见刘表目光殷切,终是诚恳道:“兄长,恕备直言。自古废长立幼,取乱之道也。昔袁绍立袁尚而致兄弟相残,河北基业顷刻崩解,前车之鉴不远。琦公子虽性柔,然仁孝宽厚,深得士民之心。若能选贤臣辅佐,悉心教导,假以时日,必能承继大业,守成安民。”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至于蔡氏势大,可徐徐图之,逐步削权,选忠直之士分其权柄。万不可因此废长立幼,致骨肉相残,予外人可乘之机啊!”

这番话,句句肺腑,字字忠恳。

然而刘备不知,一屏之隔,蔡夫人正竖耳倾听!

听到“徐徐图之,逐步削权”八字时,蔡夫人脸色骤变,眼中闪过凌厉杀机!

第七折 如厕慨叹髀肉生

刘备说完,自觉失言,这等涉及荆州根本、蔡氏家族的大事,实在不该多嘴。

恰此时腹中不适,便借口更衣,退出后堂。

厕中,刘备解衣,忽见自己大腿内侧,因久不骑马征战,竟生出赘肉。他抚肉长叹,声带悲怆:“备征战四方,戎马倥偬,髀肉皆消。今居新野,久不乘骑,髀肉复生,日月蹉跎,老之将至,而功业不建,汉室未兴,悲哉!悲哉!”

声音虽轻,却满含英雄末路之慨。

回到席间,刘表见其神色黯然,眼中含泪,问道:“贤弟何以不乐?”

刘备如实相告:“备适才如厕,见髀肉复生,感叹光阴荏苒,功业未成,不觉悲从中来。”

刘表安慰:“贤弟正当壮年,他日必有大成。”

然而心中,却另起波澜,刘备“功业不建”之叹,显是志在千里,岂甘久居人下?那“髀肉复生”之悲,更是英雄不甘寂寞之音!

二人相谈,刘备见刘表倦怠,便起身告辞。

刘表看着刘备离去的背影,心中矛盾重重。他既欣赏刘备才能,又忌惮其声望;既想用其御敌,又恐其坐大。

屏风后,蔡夫人转出,面罩寒霜:“夫君可听清了?‘徐徐图之,逐步削权’,刘备这是要对我们蔡家下手!还有那‘功业不建’之叹,其志岂在荆州之下?此人狼子野心,若不早除,必为后患!”

刘表烦躁摆手:“夫人莫要多疑。玄德之言,乃是忠告。废长立幼,确非良策。至于削权,蔡氏势力过大,也非荆州之福。”

“夫君!”蔡夫人声音转厉,“刘备今日敢说削权,明日就敢动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刘表却摇头:“此事从长计议。吾倦了,夫人也早些休息。”

蔡夫人见刘表不听,恨恨而去,心中杀意已决。

第八折 蔡瑁密谋除玄德

当夜,蔡夫人急召其弟蔡瑁,将日间所闻尽数告知。

蔡瑁听罢,拍案而起:“刘备此贼,安敢如此!姐姐放心,此事交给弟来办!”

蔡夫人忧心道:“夫君似有犹豫,不愿动刘备。你可有良策?”

蔡瑁冷笑:“主公优柔,我等岂能坐以待毙?姐姐可劝说主公,以庆丰年之名,大会众官于襄阳,请刘备来主待宾客。届时我设伏于宴间,一举除之!事成之后,再报主公,就说刘备酒后暴病而亡,谁能查证?”

“此计甚妙!”蔡夫人眼中闪过狠厉,“但需做得天衣无缝,不可让夫君生疑。”

“姐姐放心。”蔡瑁成竹在胸,“我在襄阳布下天罗地网。东门蔡和把守,南门蔡勋把守,北门蔡中把守。西门有檀溪天险,不必重兵。即便刘备逃到溪边,也是死路一条!宴席之上,我将荆州武将皆调至别院,只留文官在场。刘备若来,必死无疑!”

计议已定,蔡夫人第二日便劝刘表:“夫君,今年荆州大熟,五谷丰登,当宴请百官,共庆丰年。只是夫君病体未愈,不便主持。”

刘表点头:“此言有理。可让琦儿、琮儿主待。”

蔡夫人忙道:“两位公子年幼,恐失礼仪。不如请玄德公来襄助主待?他威望素着,可镇场面。”

刘表思忖片刻:“也好。玄德为人稳重,可当此任。”

于是命人前往新野,请刘备赴襄阳主持丰年大宴。

第九折 新野定计防暗算

新野县衙,刘备接到请柬,召集众将商议。

关羽看过请柬,丹凤眼微眯:“大哥,前日襄阳归来,蔡夫人必已生疑。此番相邀,恐非善意。”

张飞嚷道:“宴无好宴!大哥不去也罢!”

刘备沉吟:“若不去,反显心虚,更授人以柄。且景升兄病重,我若不至,恐寒其心。”

刘封年轻机敏,拱手道:“父亲,儿有一言。蔡瑁若欲加害,必在宴席之上设伏。父亲若去,需做万全准备。儿愿选三百精兵随行护卫,不离左右。”

廖化亦道:“未将可领一千军马,伏于襄阳城外二十里处山林中。若城内生变,烽火为号,即刻接应。”

刘备思索良久,终于点头:“便依此计。云长、翼德,你二人镇守新野,整军备武。若我有不测,你二人不可冲动,当保全实力,徐图后举。”

关羽正色道:“大哥放心,新野有我与三弟在,固若金汤。”

张飞却道:“大哥若有三长两短,俺必杀进襄阳,取了蔡瑁狗头!”

刘备厉声道:“三弟不可鲁莽!切记以大局为重!”

三日后,刘备带刘封、廖化及精兵,往襄阳赴宴。

第十折 襄阳鸿门宴

襄阳城中,州牧府张灯结彩,盛况空前。

四十二州郡官员皆至,文官绯袍玉带,武将铁甲寒光,车马如龙,冠盖云集。府外兵士林立,戒备森严。

蔡瑁亲自出迎,见刘备只带三百兵士,心中暗喜,面上却笑容满面:“玄德公远来辛苦!主公病体未愈,不能亲迎,特命两位公子代为主待。”

刘备还礼,从容入府。刘琦、刘琮上前行礼,刘琦低声道:“叔父小心,今日府中...似有不妥。”

刘备微笑点头,心中已有戒备。

宴席开始,鼓乐齐鸣。蔡瑁举杯高声道:“今年荆州大熟,五谷丰登,此乃上天眷顾,主公仁德!今日我等共庆丰年,当先敬玄德公,若非玄德公平定江夏,安有今日太平?”

众官齐声附和,纷纷向刘备敬酒。

酒过三巡,蔡瑁使个眼色,谋士蒯越起身道:“久闻玄德公善能识人,今日荆州俊杰皆在此,可否请公点评一二?”

此乃调虎离山之计。若刘备离席点评,伏兵便可动手。

刘备正欲推辞,刘封已按剑而起:“父亲连日劳累,不宜多言。诸位若有指教,封愿代父亲应答。”

蔡瑁脸色一沉:“此乃请教玄德公,岂有子代父言之理?”

气氛陡然紧张。

此时,伊籍趁斟酒之机,悄声对刘备道:“公速走!东、南、北三门皆被蔡氏亲信把守,唯西门可走!”

刘备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起身道:“备更衣片刻,失陪。”

蔡瑁急道:“玄德公何往?酒宴正酣。”

刘备不理,快步出厅。刘封率亲兵紧随其后。

刚出厅门,便见廊下伏兵齐出!刀光闪烁!

“保护父亲!”刘封大喝,三百精兵结阵护卫。

蔡瑁从厅中追出,厉声道:“刘备谋反!格杀勿论!”

第十一折 血战突围

州牧府中,顿时杀声震天。

刘备双股剑出鞘,剑光如练,连斩数人。刘封挺枪在前,勇不可挡,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往西门!”刘备大喝。

众人且战且退,杀向西侧。沿途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三百亲兵死战护主,已折损过半。

至西门时,蔡瑁料定檀溪天险,刘备插翅难飞,故未在此设重兵。

出得西门,但见前方一道溪流横亘,宽约数丈,水流湍急,声如雷鸣。对岸悬崖陡峭,高约三丈,光滑如镜。

后有追兵,前有绝路!

蔡瑁率军追至,见状大笑:“刘备!今日你插翅难飞!若下马受缚,或可留你全尸!”

刘备抚着的卢脖颈,但见白马昂首长嘶,四蹄刨地,似有不屈之意。

“的卢,的卢,今日靠你了!”

话音未落,的卢忽然人立而起,长嘶震天!后退数步,蓄势待发,然后奋蹄前冲,一跃而起!

在追兵惊骇的目光中,划过一道完美弧线,稳稳落在对岸高崖之上!尘土飞扬,碎石滚落。

蔡瑁目瞪口呆,半晌方喃喃道:“真乃神驹。”

刘备回望对岸,见襄阳城渐远,长叹一声:“刘景升非备负你,实乃你妻弟不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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