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吴郡烽烟(2/2)
当夜,信使四出。一路密见吴景,详定火攻细节;一路调集水军,准备楼船出征;一路携周瑜亲笔信往见朱治;更有细作携重金入刘繇营中,散布“严白虎欲与孙策媾和”之谣言。
而此时驿馆中的周瑜,正对烛火修书。他知这一去或许再难回庐江,却仍将满腔情思化作笔下谋略,字字皆是为她安定江东的深意。
第五折 火焚连营 奇袭破敌
七日后,曲阿水域大雾弥漫,十步之外不辨人影。
吴景“援助”刘繇的百辆粮车缓缓驶入大营。守军查验无误,正欲卸粮,忽转东南风,但听一声锣响,粮车轰然起火!火借风势,硫磺助燃,瞬间蔓延全营,硝烟蔽空。
与此同时,二十艘庐江楼船借雾突进,直扑刘繇水寨。周瑜白袍银甲,立于船头,虽面色仍显苍白,却指挥若定。
“陈到率左翼迂回,断其归路!”
“周泰、蒋钦率右翼以火箭射其帆樯!”
船上庐江健儿操舟如飞,如蛟龙入海般穿插切割。刘繇水师统帅张英果然贪功,见楼船不多,率众来追,却被引入浅滩,船舰尽数搁浅。周瑜令旗一挥,伏兵四起,张英被生擒。
孙策在牛渚营见敌营火起,水寨大乱,虽不明就里,知是良机,立即率军倾巢而出。此时朱治已从侧面攻入,打开城门,程普、韩当等将如猛虎下山,直扑刘繇中军。
混战中,刘繇大将陈横被斩,刘繇见大势已去,在亲卫护送下仓皇出逃。严白虎听闻“媾和”谣言,疑心孙策与己方有约,竟按兵不动,坐视刘繇败亡。
及至黄昏,曲阿城头改换孙字大旗。孙策立于城楼,望着满江残骸,心中感慨——此战得胜,全赖莫名奇火与神秘楼船。
“查清何人助我?”他问程普。
“听闻是周瑜公子率庐江水师,还有丹阳吴太守相助。”
孙策遥望庐江方向,若有所思。他怀中那支鸾鸟衔珠步摇,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光泽,此刻却觉重若千钧。
第六折 长夜对弈 心照不宣
庐江庭内,烛影摇红。小乔与鲁肃对弈至深夜。
“刘繇败走豫章,孙策尽收吴郡。周瑜此战表现出色,生擒张英,联络劝降朱治,更助孙策整编水师。”鲁肃落下一子,“如今他仍在军中休养,未曾回庐江。”
小乔执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一角:“子敬,此局如何?”
鲁肃凝视棋局,但见黑子看似散落,实则遥相呼应,已成合围之势:“主公布局深远,肃拜服。”
“周瑜之智,确为孙策臂助。然...”小乔目视棋盘,“过刚易折,需知进退。”
忽有侍从呈上密报:周瑜伤病复发。
小乔执棋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棋子落枰声在静夜中格外脆响。
“给他送些药。”她起身望向窗外残月,“告诉他,江东棋局方启,莫困于方寸之地。”
言毕,她袖中滑出那方染血玉佩,轻轻摩挲片刻,终投入身旁火盆。烈焰腾起,吞没旧日温存,却烧不尽心底那点执念。
窗外,千里之外,孙策正对鸾鸟步摇立誓:“乔氏之情,孙策必报!”
而吴郡军营中,周瑜于病榻惊醒,掌心空握,唯余药香缭绕。
第七折 青鸾暗度 情牵千里
此后三月,周瑜再未回庐江。他助孙策整训水师,安定吴郡,每每夜深人静时,总会独立营帐之外,遥望西方。
这日,孙策设宴庆功,酒过三巡后执杯来到周瑜身边:“公瑾此次助我,可是为还乔州牧之情?”
周瑜举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深远:“伯符可知,我此生最悔之事,便是当日舒城...”话未说完,便以酒掩面。
而在庐江,小乔每收到吴郡战报,必细细翻阅,指尖在“周瑜”二字上停留良久。
乔羽见状冷哼:“已按照小乔意思,辅佐孙策,何必再挂心?”
小乔抬眸,眼中清明如镜:“二叔,我挂心的是江东局势。”可待独处时,她却将那些战报一一收好,锁入匣中。
第八折 鱼雁暗通 情思难断
腊月将至,周瑜在吴郡整顿军务时,收到鲁肃密信。信中详述庐江近况,却在末尾添了一句:“主公近日偶感风寒,夜咳不止。”
周瑜当即修书两封。一封明面上与鲁肃讨论军务,另一封却用特殊药水书写,需以火烘方显字迹:“知小乔抱恙,心忧如焚。吴郡有良医,可遣往庐江。另附止咳药方一剂,乃瑜访得民间秘方。”
小乔收到信后,当着众人面将第一封掷于案上,夜半却独坐灯下,以烛火烘烤第二封。待见字迹显现,她怔怔望了许久,终是轻声一叹:“痴儿...”
次日,她召来医官:“按此方配药。”却不说是为何人。
此后半年,这般暗通款曲之事时有发生。周瑜在军中信件往来,总夹带着不为外人知的牵挂;小乔在庐江施政安民,也常采纳那些匿名献上的良策。
这日小乔巡视水军,见新造战船皆按周瑜所献图样打造,性能远胜从前。她独立船头,忽对身旁鲁肃道:“他可知我志在天下?”
鲁肃垂首:“公瑾曾言,愿为明主扫平前路。”
小乔转身,玄色披风在江风中猎猎作响:“那便让他看看,这江东将来会是谁家天下。”
而此时周瑜正在营中绘制江东六郡舆图,每一笔都落得极重。他知道那条回庐江的路或许很长,但只要仍在为她守护这片江山,便觉此生值得。
江风浩荡,吹不尽相思如缕;烽烟万里,隔不断情根深种。这盘江东棋局方才展开,而执子之人,早已将彼此算进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