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末班地铁】抉择（2/2）

“小可爱！”他对着空气咆哮，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锈蚀的右臂皮肤裂开，渗出暗红色的、如同铁锈溶液般的粘稠血液，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就在这时，车厢的灯光也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仿佛接触不良到了极限。

“妈的，连灯都要跟老子作对！”刀疤男骂骂咧咧。然而，就在灯光一次长久的熄灭后再次亮起的瞬间——

他僵住了。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面对雾中诡怪时更加刺骨！

在他刚刚用拳头砸过的、冰冷的金属车厢壁上，一个清晰的、暗红色的拳印赫然在目！这本身没什么，但恐怖的是，那拳印的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片片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锈迹！锈迹如同活物，贪婪地吞噬着光滑的金属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并且不断向四周扩散！

不！不是蔓延！是渗透！

刀疤男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砸墙的拳头——那只锈迹斑斑的右拳！他砸墙时裂开的伤口流出的“血”……那不是血！那是……“锈蚀齿轮”的诅咒具现化！是那恐怖的锈蚀之力！

“不……不可能！”刀疤男惊恐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另一侧的墙壁上。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捂住右臂的伤口。

但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的左手触碰到右臂伤口的瞬间，那股冰冷、沉重的锈蚀感，如同找到了新的导体，瞬间**传导**到了他的左手上！暗红色的锈斑以惊人的速度爬上了他左手的手指、手背、手腕！皮肤硬化、麻木、失去知觉！仿佛整条手臂正在迅速变成一块冰冷的废铁！

“啊啊啊——！”刀疤男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锈蚀齿轮”的代价不仅仅是身体局部的锈蚀！它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恐怖的污染源！使用它，就等于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锈蚀诅咒！任何接触，任何情绪爆发下的能量宣泄（比如砸墙），都可能将这诅咒扩散出去！甚至……反噬自身，加速自身的灭亡！

他成了自己诡物的养料和载体！

恐慌彻底淹没了他！他疯狂地甩动双手，想把那该死的锈迹甩掉，但这只是徒劳。锈蚀如同跗骨之蛆，沿着他的双臂向上蔓延，肩膀、胸膛……皮肤硬化、变色，关节变得僵硬，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和撕裂般的剧痛！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他的嘶吼声在封闭的车厢里不断回响，带着绝望和恐惧，那声音中还夹杂着非人的金属摩擦音，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就在他的呼救声还未消散之际，车厢的灯光却突然再次熄灭了，瞬间将整个空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在这片无尽的黑暗里，刀疤男的心跳愈发剧烈，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突然，他惊恐地听到，从他身上蔓延开的锈迹处，传来了更多、更密集的“沙沙”声！那声音就像是无数的铁屑在相互摩擦、增生，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他身上悄然滋生。

与此同时，他刚刚砸出的那个墙上的锈蚀拳印，在黑暗中竟然散发出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显得异常诡异，扭曲着、膨胀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锈迹中缓缓诞生！

一个完全由暗红色锈迹构成的、扭曲的人形轮廓，正缓缓地从墙壁的锈蚀处“剥离”出来！它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剥落又重组的锈屑构成的模糊形体，散发着与“锈蚀齿轮”同源的、令人窒息的腐朽与绝望气息！它是刀疤男使用诡物、牺牲同伴、内心充满自私与怨恨所催生出的……终极诅咒！一个由他自身血肉灵魂锈蚀而成的、专属于他的索命恶灵！

灯光猛地亮起！

刀疤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看到了那个从墙上“走”下来的锈蚀怪物！它无声地悬浮在离地几厘米的地方，锈屑构成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