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末班地铁】特质属性（1/2）
“不……不要过来！滚开！”刀疤男发出绝望的咆哮，拖着已经半身锈蚀的身体试图后退。
但那锈蚀怪物对他的嘶吼置若罔闻。它只是“看”着他，然后，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洪流，瞬间扑了上来！
“呃啊啊啊啊——！！！！”
凄厉到超越人类极限的惨叫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刀疤男的身体被暗红色的锈蚀洪流彻底包裹！他身上的锈迹与怪物融为一体，皮肤、肌肉、骨骼……
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同化、分解、锈蚀！他挣扎着，如同陷入琥珀的昆虫，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僵硬，最终彻底凝固。
几秒钟后，锈蚀的洪流如同退潮般从车厢中央散开、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剩下一个保持惊恐挣扎姿态的的人形雕像。雕像的右手还保持着向前推举的姿势，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绝望。雕像的底座，与车厢的地板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钢铁列车的一部分。
第七号车厢彻底恢复了死寂。灯光依旧忽明忽灭，冰冷地映照着这座新生的、由背叛与诅咒铸就的金属坟墓。没有车票出现。他的存在本身，连同他掠夺的欲望和背负的罪孽，已被彻底“锈蚀”干净，连成为“车票”祭品的资格都没有。
刀疤男临死前那穿透力极强的、带着金属摩擦音的绝望惨叫，虽然隔着厚重的车厢壁和距离，但依然隐隐约约地传到了第十二号车厢。
那声音中的极致痛苦和彻底的绝望，如同冰冷的针，狠狠刺在张小反的心上。她浑身一颤，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刀疤男……死了？而且死得如此……凄惨恐怖？这就是自私和背叛的最终下场吗？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玄。江玄显然也听到了那声惨叫，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他……”张小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付出了代价。”江玄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沉重，“诡物的力量是双刃剑，锈蚀……最终锈蚀了他自己。”
刀疤男的结局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张小反心中最后一丝“独活”的侥幸火苗。独自离开？她或许能活下来，但余生都将活在害死江玄的愧疚和刀疤男那绝望惨叫的阴影里。她握着车票的手，不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攥紧，而是因为巨大的恐惧和……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她看着江玄。这个一路上冷静、理智，在关键时刻总能做出正确判断，甚至在浓雾中也没有抛下她的男人。他洞悉了规则，却把选择权交给了她。他明明可以抢夺，可以威胁，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信任，或者说，他选择用这种方式，逼迫她做出遵从本心的选择。
“我……”张小反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虽然依旧发颤，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信！我不信这鬼地方只给一条活路！江玄，你说过，最终的考验是信任！是选择！那我选择……信你！”
她猛地将手中那张滚烫的、象征着唯一生路的车票，用力地拍在了两人之间的座椅上！
“这张票，给你！”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你比我聪明！你比我更能找到生路！你拿着它！如果你能活，那就用它出去！如果……如果不行……”她哽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要死一起死，至少问心无愧！
这个举动，完全出乎了江玄的预料！他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出现了剧烈的震动！他看着座椅上那张静静躺着的车票，又看向张小反那张布满泪痕却写满决绝的脸。这个一直怯懦、拘谨的女孩，在最后的关头，竟然爆发出了如此惊人的勇气和纯粹的善良！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巨大的震撼，瞬间冲垮了江玄心中那层用以保护自己的、名为“绝对理智”的坚冰。他低估了她。他以为考验的是她，却没想到，真正被考验、被震撼的，是他自己。
他缓缓伸出手，没有去拿那张车票，而是轻轻覆盖在张小反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
“张小反，”江玄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很好。比我想象的，好得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车厢，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赌对了。这张票，不是唯一的生路。或者说，它只是一个‘凭证’。而真正的生路……就在我们身上，就在这‘换乘’的本质里！”
张小反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清洁工老人给你的票‘赋值’，赋予的是‘离开’的资格。但这资格，并非绑定在车票本身，而是绑定在……你这个人身上！”江玄语速加快，思路无比清晰，“他选择你，是因为你在地铁站救了他！那份纯粹的、不图回报的善意！这份善意，就是你获得‘资格’的根源！”
“这趟‘换乘’，考验的从来不是争夺和杀戮，而是特质！是人性中那些在极端环境下反而被磨砺得更加闪耀的东西——比如你的善良，比如……”江玄顿了顿，看向张小反，“信任。”
“这次的任务，根据我的推测，车票只是一个媒介，一个放大器。持有它，会吸引诡怪，也会放大持有者内心的欲望。但最终开启‘出口’的钥匙，不是那张纸，而是我们自身拥有的、被这‘空间’认可的‘特质’！”
仿佛是为了印证江玄的话，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被张小反拍在座椅上的那张车票，突然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那光芒温暖、圣洁，与车厢内惨白的灯光截然不同！光芒中，车票上那些诡异的符号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字迹。
同时，张小反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枷锁被打开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和“被许可”的感觉油然而生。
江玄看着那光芒，眼中了然：“看，当你的‘特质’被真正激发和确认，车票就完成了它的使命，显化了‘通行许可’。这许可，属于你。”
“可是…你呢？”张小反急了，“你的特质是什么？”
江玄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淡淡的疲惫：“我的特质？或许是……洞察吧。看穿迷雾，洞悉规则。这份特质，在对抗诡怪、破解谜题时是利器，但在面对这最终的、关于‘人性’的考验时，它反而成了阻碍。
它让我过于理智，过于算计，甚至……不敢轻易付出信任。”他看向张小反，眼神真挚，“是你的选择，才让我真正明白了这最后的规则。我的‘洞察’，在刚才那一刻，才算是真正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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