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槐下高中】未见希望(1/2)
女寝霉烂的灰烬沾满江玄的裤脚,校长室门缝里声带残骸的尖啸还在林牧的脑髓中嗡鸣。
二人在腐朽面三年四班再度汇合,信息继续拼接,在西门的巨大阴影下勉强嵌合。
“出口在西门…明晚了…”江玄的声音嘶哑。
“带着手锯…但锯什么?那些吊着的‘人’?还是…槐树本身?”
“陈锋,陈顺德,陈启明…”林牧摩挲着手锯粗糙的木柄,骨刀在袖中发出焦躁的低鸣,“我觉得相机很重要…他被顺德拿走了。他像守着什么东西…或者说,他被什么东西守着。”他想起了东门森林里那些对顺德退避的巨树。
“日记说…腐朽面才是‘现在’。”江玄的目光扫过窗外翻涌的墨绿色雾瘴,那里是西门的方向。
“我们待了三天的‘学校’,是过去的残影…是从时间里拖出来的腐肉!” 这个认知带来刺骨的寒意。那些僵硬的同学,空荡的食堂,甚至高跟鞋女教师…都是早已消亡的幽灵,在规则的牢笼里重复着死亡的仪式。
“如果在‘现在’睡着…”林牧的眼神锐利起来,如同发现猎物弱点的狼,“会不会…跌回‘过去’?”
这是绝望中的孤注一掷。出口在明晚西门,但今天剩下的时间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在腐朽面同样生效,甚至更甚——空气中弥漫的灰烬仿佛随时会因声波而爆燃。
分秒必争,没有犹豫。
二人背靠背坐在腐朽教室布满灰烬的地面,强迫自己放松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闭上眼,女教师冰冷的凝视、张薇被吸入喇叭的绝望、李海湿漉漉的低语、还有西门树影下吊着的无数轮廓…所有恐怖的画面在黑暗中翻腾。
意识再次沉沦。
江玄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惊醒的。
阳光?
他猛地睁开眼。
不是腐朽面那爬满根须的墙壁。
是洁白、平整、甚至有些晃眼的教室墙壁。日光灯管明亮稳定,窗外是…正常的操场?绿树,红旗,远处还有隐约的篮球拍打声。空气里是粉笔灰、汗味和…淡淡的阳光味道。
他回来了?回到“任务”的第三天?
狂喜瞬间涌上,但下一秒就被冻结。
他抬起手,想揉揉眼睛——阳光穿透了他的手掌!
他的手呈现出一种磨砂玻璃般的半透明质感,内部的骨骼和血管模糊可见!他低头,整个身体都是如此!仿佛一个即将消散的幽灵,坐在这间“正常”的教室里!
周围的学生穿着整洁的校服,正埋头做着试卷。讲台上,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和蔼的中年男老师(化学老师?)正微笑着巡视。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除了江玄自身的透明化。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林牧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桌面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物理习题集》。
林牧没回来?
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江玄的心沉了下去。他尝试开口,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成了这个“过去”世界的幽魂?
化学老师踱步到他桌旁,俯身看了看他座位空白的试卷,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困惑这个“学生”为何一字不写。就在老师弯腰靠近的瞬间,江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师整洁的白衬衫后领口内,一小截带着粗糙树皮纹理的“东西”,正紧贴着他的颈椎皮肤!那东西极其细微地蠕动着,如同活物的根须!老师浑然不觉,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走向下一个学生。
原来,槐树的根须…早已寄生!
这个看似正常的“过去”,不过是包裹着腐败内核的华丽糖衣!
江玄的视线疯狂扫视,寻找线索。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半透明的手指上——指尖触碰到课桌边缘,竟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水波般的涟漪。
他集中精神,用尽“意念”,控制着半透明的手指,艰难地在布满灰尘的课桌表面“划动”。
无形的笔迹艰难显现:
“林?”
“李未?”
“西门…明晚…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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