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槐下高中】腐朽位面(1/2)
校长室的铁门合拢,走廊里光线晦暗。
林牧紧紧握着手锯,观察着周围。
“就看明天了…”江玄哑声说,“顺德要手锯。”那个神秘男人的态度,此刻化为更沉重的疑云压在心头。
他究竟是谁,或者说,他究竟是什么。
如果他是诡怪,为什么不攻击他们;如果他是人类,那他怪异的行为和奇怪的能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谜团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江玄心头。
李未沉默地点头,左臂无力的垂落着。三人如同背负着墓碑一样,步伐沉重的挪回三年四班。
教室里一片狼藉来形容,学生们如同被抽掉灵魂的陶俑,无声地翻动书页。讲台上空无一人,只有粉笔灰在凝固的光柱里悬浮。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带着铁锈的腥味。
饥饿被昨夜的压缩饼干和带着铁锈味的“纯净水”勉强压制,但“食不言”的规则如同勒紧咽喉的绞索,每一次吞咽都成为惊心动魄的挑战。
江玄强迫自己盯着摊开的数学课本,公式扭曲成盘绕的根须,晦涩难懂。他渐渐地困了…疲惫和惊惧,终于冲垮了意志的堤坝。
江玄的视野边缘开始模糊,林牧紧绷的侧脸轮廓在余光中晃动、重叠…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出现了违和感。
突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朽木气味,粗暴地灌入鼻腔!
江玄猛地睁开眼。
不是三年四班!
眼前是彻底崩坏的景象:墙壁大片剥落,露出后面血管般的黑色树根。天花板的日光灯管碎裂,垂下的电线末端缠绕着几片枯黄的槐叶。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烬,踩上去无声无息。
最骇人的是课桌——它们如同被强酸腐蚀过,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孔洞边缘凝结着半透明的树脂。
窗外不再是灰蒙蒙的天空,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雾瘴,雾中隐约有巨大虬结的阴影缓慢蠕动。
这是张薇她们二人之前被拖入的腐朽面!
“林牧!”江玄嘶吼,声音在死寂中异常刺耳,却传不出多远便被粘稠的空气吞噬。他猛地转头,林牧就趴在旁边同样腐朽的课桌上,身体微微起伏,显然也陷入了这噩梦般的夹层。
恐惧瞬间攥紧心脏!
为什么?
昨晚在寝室睡着并未进入这里!
是白天?
还是…那高跟鞋女教师的某种影响?
“醒醒!”江玄用力摇晃林牧的肩膀。触手冰凉,林牧的校服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菌膜。
林牧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眼中充满血丝和瞬间的茫然,随即被巨大的惊骇取代。
他环顾四周这地狱般的景象:“…李未呢?”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
李未或许没睡着?
或许能发现他们的异常?
但万一…
万一他也被拖入这腐朽之地,或者根本无力唤醒他们?
坐等就是慢性自杀!
“分头行动!”江玄当机立断,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雾瘴中的巨影,“张薇提过女寝日记和校长室打不开的门!我去女寝!你去校长室!打不开就用锯!”
林牧目光扫过手中那把沉寂的手锯,又看了看周围蠕动着的墙壁根系,重重点头。
女寝走廊附近,墙壁糊满了厚厚的霉斑。空气里漂浮着絮状的灰烬。
115女寝的门虚掩着,门板下半部分已经朽烂成絮状。江玄屏息推门而入。
内部比走廊更甚。铁架床锈蚀得如同枯骨,床板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烬和枯萎的槐树叶。
在靠窗那张相对“完好”的下铺,江玄的目光被枕边一本露出半角的硬壳笔记本吸引。
封面是褪色的卡通图案,被一层滑腻的黑色树脂覆盖了大半。
他小心地拂开灰烬,拿起日记本。入手沉重冰凉。
翻开内页,纸张发黄发脆,字迹是娟秀却透着绝望的蓝色墨水。
> 9月12日 雨
> 槐树的味道越来越浓了,连呼吸都是甜的,甜得想吐。班长说不能出声,可王莉昨晚只是说了句梦话…今早她的床空了,像被橡皮擦抹掉,只有枕头上留了几根头发,一碰就碎了。
我好怕。只有陈锋还护着我,他说会找到办法…(一大片被泪水晕开的墨迹,字迹模糊)
> 9月15日 雾
> 陈锋不见了。他说要去看看校长室后面那扇锁死的门…广播响了,放的是走调的《送别》。
他再也没回来。我去找他,只在他桌洞里找到这个…(字迹到这里变得极其潦草颤抖)一张撕下来的实验记录?上面画着好多树,树个字,打了个巨大的叉!
> 9月17日 阴
> 他们都在变透明。赵小兵跟我说话,声音像隔着水,我看不清他的脸了。我也开始记不清陈锋的样子了…只记得他校服上有股淡淡的松节油味,还有…他总摆弄那个旧相机,说里面藏着出去的‘线索’…(墨迹被一大滴半透明的树脂覆盖)
> 最后一行,字迹歪斜虚弱,仿佛用尽最后力气:
> 顺德…相机…给他…告诉他…槐树的‘心’…在西… (后面被彻底污损,无法辨认)
江玄的心脏狂跳!陈锋!相机! 这个女生日记里的陈锋,和东门那个神秘男人顺德!相机果然是他们留下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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