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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问对之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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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战那句“泥腿子用命试出来的道理”,像一块投入滚油中的冰块,瞬间在大殿内激荡起无声的剧烈反应。文官队列中,不少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被冒犯、被亵渎后的铁青。若非在御前,只怕斥责之声早已此起彼伏。就连一些武将,虽然心下觉得痛快,面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惊容,为这年轻人的胆大妄为捏了把汗。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从御座之上降临。

嬴疾只是沉默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两口千年不波的古井,倒映着殿下那个站得笔直、如同孤松傲立崖壁的年轻身影。他手指敲击玉圭的节奏,在短暂的凝滞之后,非但没有放缓,反而以一种更稳定、更清晰的频率,轻轻地、一下下地响着。

这声音,成了大殿内唯一的主旋律,压下了所有无声的骚动。

“善。”

良久,一个简短的音节从嬴疾口中吐出。没有褒奖,没有认同,仅仅是一个表示“听到了”、“知道了”的词语。但这一个字,却让大殿内紧绷的气氛,骤然松弛了半分。至少,王上没有直接否定。

嬴疾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依旧锁在秦战身上,但问题却陡然转向,如同利剑归鞘,再出时已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阵法之事,暂且不论。”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寡人闻你于军中,不仅擅战,于匠造、物流、乃至……营建屯垦,亦颇多涉猎?”

来了!

秦战心中凛然。他知道,军事上的质疑或许只是开胃小菜,真正关乎国本,也关乎他未来命运的考题,现在才真正开始。王翦的提醒言犹在耳,甘槮的威胁近在眼前,嬴疾此刻的问话,绝非无的放矢。

“臣惶恐。” 秦战微微低头,避开了“擅”字可能带来的骄矜之嫌,“边关艰苦,物资匮乏,为求存活,不得已琢磨些省力、增效的土法子,不敢称‘涉猎’。”

他回答得谨慎,将一切归咎于生存所迫,这是最稳妥,也最不易被攻击的理由。

嬴疾不置可否,他轻轻抬手,侍立在一旁的内侍立刻会意,两名身材魁梧的郎官抬着一卷巨大的、用上好绢帛绘制的地图,步履沉稳地走到御阶前,缓缓展开。

“哗啦——”

绢帛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那是一幅极其详尽的关中地区舆图,山川河流、城池道路、田亩矿藏,标注得密密麻麻,精细程度远超秦战之前所见过的任何地图。一股混合着墨香和陈旧绢丝的味道,随着地图的展开弥漫开来。

嬴疾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虚点向渭水流域:“关中沃野,乃我大秦根基。然渭水时有泛滥,漕运亦多梗阻。你既有‘土法子’,不妨言之。”

他没有问具体的“打狗阵”,没有问“秦泥”配方,而是直接指向了关系国计民生的根本——水利与运输。这是一个宏大而现实的命题,足以让任何空谈者原形毕露。

秦战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机会!这是一个展示价值,也是争取信任的绝佳机会!

他不再犹豫,上前几步,走到地图前。那绢帛触手微凉光滑,上面的墨迹仿佛还带着绘制者当年的心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两侧投来的、含义各异的目光,将全部精神集中在眼前的地图上。

他的右手食指(左臂依旧不便),带着边关风霜磨砺出的粗糙,点向了渭水河道的一处拐点。那里河道狭窄,水流湍急,两岸地势却颇有特点。

“王上,” 他的声音因为专注而显得有些低沉,却异常清晰,“若于此处,” 他的指尖用力,仿佛要透过绢帛点在实地,“依托山势,修筑一座……嗯,可调控水量的堤坝。”

他顿了顿,似乎在脑海中快速构建着图形,寻找着能让这个时代的人理解的词汇。

“此坝非为完全阻隔水流,而是如一道活动的门闩。水大时,可开闸泄洪,减少下游泛滥;水小时,可闭闸蓄水,抬高上游水位。” 他的手指顺着抬高的水位线向上游移动,“如此,不仅可灌溉沿岸良田万顷,更可使得上游河道水深增加,利于更大、吃水更深的漕船通行!”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图纸上比划着,动作略显笨拙,远不如那些熟稔政务的官员优雅,但那比划之中,却带着一种工程师般的精确感和对物理规律的直觉把握。

“至于漕运梗阻,” 他的手指移向几处标注着险滩和浅水区的位置,“可在这些地段,开辟辅助性的……拉纤通道,或者,在关键节点设立畜力或人力驱动的……转盘,协助船只通过急流险滩。”

他说的有些词,如“调控”、“闸”、“转盘”,对于殿内大多数人来说,都显得陌生而古怪。但他们却能从那简单的手势和清晰的逻辑中,听懂一个宏大的、可行的改造蓝图。

灌溉万顷良田!畅通渭水漕运!

这其中的意义,任何一个稍有见识的朝臣都明白。这意味着更多的粮食,更强壮的国力,更便捷的物资调配!

大殿内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嗡嗡声,那是官员们忍不住低声交换意见的声音。不少人看向秦战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轻视、敌视,变成了惊疑和审视。

嬴疾的目光始终跟随着秦战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他敲击玉圭的节奏,在秦战描述堤坝作用时,明显慢了下来,仿佛在仔细咀嚼每一个字。当听到“灌溉万顷”、“利于漕船”时,他那深邃的眼底,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

“筑坝?调控水流?” 一个略带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质疑。出声的是站在文官前列的一位老者,乃是掌管水利工程的司空属官,“此等工程,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几何?周期几何?若遇特大洪水,堤坝溃决,下游岂非尽成泽国?此非造福,实为遗祸!”

这质疑尖锐而实际,直指工程的风险和成本。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秦战身上。

秦战并未慌乱,他看向那位老司空,语气平静:“老大人所虑极是。故而选址、坝体结构、泄洪设计,至关重要。需精确勘测水纹、地质,计算水量,设计足够坚固的坝体和足够宽裕的泄洪道。至于耗费……”

他转头看向嬴疾,目光坦然:“确需巨大投入。但若能成,关中粮产,或可增三成以上。漕运效率,可提升五成。此乃一劳永逸,功在千秋之业。相较于年年征发民夫疏浚河道、赈济灾荒所耗,长远来看,未必不省。”

他没有空谈仁义,而是直接摆出了最核心的利弊权衡——投入与产出的对比。这完全是法家“计算”思维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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