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诡域行者:江城血祭录 > 第30章 七日之约

第30章 七日之约(2/2)

目录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七煞养阴阵需要特定的命格之人,这种人本来就不多。赵屠当时可能压力很大,要在限定时间内凑齐七个祭品。”

“所以苏婉可能不是第一个目标?”顾清问,“只是因为她是照相馆员工,最方便下手?”

“有可能。”玄尘停下脚步,“但苏婉是阴年阴月阴日生,命格至阴,是最适合炼成‘阴煞之种’的人选。赵屠选择她,可能不只是因为方便,更是因为她命格特殊。”

李茂突然又说:“对了……苏婉失踪前一天,跟我说过一件怪事。”

两人立刻看向他。

“她说前几天晚上做梦,梦见一个穿黑袍的人跟她说话,说她是‘被选中的人’,要她‘做好准备’。”李茂声音颤抖,“我当时以为她就是做了噩梦,没在意。现在想想……”

“那是入梦术。”玄尘脸色一沉,“黄泉会的人通过梦境给苏婉下心理暗示,让她在献祭时更容易产生怨气。好狠毒的手段。”

房间里一时沉默。

顾清感到胸口发闷。苏婉在死前就已经被盯上,被操控,甚至连梦境都被入侵。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还有吗?”玄尘问,“任何细节都可以。”

李茂摇头:“暂时就这些。我……我再想想。”

“好,你继续想。”玄尘看了看时间,“顾清,我们继续。”

下午的训练比上午更艰难。玄尘教顾清如何感应阴气——闭上眼睛,放松心神,去感知周围环境中那些不正常的气息流动。

顾清盘膝坐在地上,努力按照玄尘的指导去做。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片黑暗。但渐渐地,他开始“看”到一些模糊的东西——客厅角落有淡淡的灰色气流在旋转,那是昨晚纸人留下的阴气残留;窗边有细微的金色光点,那是玄尘贴的符箓在散发阳气。

“感觉到了吗?”玄尘问。

“有点……但很模糊。”

“正常。没有修行基础的人能感应到这些,已经算有天赋了。”玄尘说,“记住这种感觉。到了现场,如果你感觉到阴气突然变浓,或者有异常的气流波动,那可能就是陷阱或阵法。”

接下来是符箓的实际应用。玄尘教顾清如何正确使用破邪符——不是扔出去就行,而是要配合特定的手印和咒语。

“临!”玄尘单手结印,另一手持符,向前一推。符纸无风自动,悬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顾清学着他的动作,但符纸只是晃了晃,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心要诚,意要坚。”玄尘说,“想象你要保护的东西——可以是人,可以是物,甚至可以是一个信念。把你的意志灌注到符纸里,它才会回应你。”

顾清闭上眼睛。他想起了槐安路44号那个狭窄的房间,想起了老警察疲惫的眼神,想起了苏婉在幻境中最后的表情。

还有李茂,这个被愧疚折磨了二十年的男人。

他要保护这些人。他要终结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噩梦。

他睁开眼睛,重新结印,持符推出:“临!”

这一次,符纸悬浮起来了。虽然只离地几厘米,光芒也很微弱,但它确实悬浮起来了。

玄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错。你很有天赋。”

顾清看着那团微弱的金光,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这是第一次,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掌握了某种力量,虽然还很弱小,但确实存在。

下午四点,训练结束。

玄尘摊开江城地图,上面已经用红笔圈出了七个地点。

“七个节点,按照死亡顺序排列。”他指着地图,“第一个在城东老码头,第二个在城南废弃小学,第三个在城西纺织厂旧址……第七个,也就是最后一个,在北郊乱葬岗。”

顾清看着那些地点,大多在城市的边缘或废弃区域,人迹罕至。

“我们从哪个开始?”他问。

“从最简单的开始。”玄尘指向城东老码头,“这里靠近水路,阳气相对旺盛,阵法力量可能最弱。而且码头白天人多,黄泉会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他看了看日历:“今天是七月初九。明天七月初十,我们去老码头。顺利的话,一天解决一个节点,到七月十五之前,刚好能全部破坏。”

“如果遇到抵抗呢?”顾清问。

“那就打。”玄尘平静地说,“我负责战斗,你负责警戒和辅助。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全歼敌人,而是破坏节点。一旦得手,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顾清点头:“明白。”

“今晚好好休息。”玄尘收起地图,“明天一早出发。李茂留在这里,我已经在房间布下了防护阵法,只要他不出去,暂时安全。”

李茂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你们……小心。”

晚饭后,顾清回到客房。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边,反复练习今天学的三个动作——画符、刺击、步法。

手臂很酸,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僵硬,但他强迫自己继续。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动作形成肌肉记忆,直到闭上眼睛也能准确完成。

晚上九点,玄尘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个小布包。

“里面有三张我画的破邪符,比你自己画的强十倍。还有一枚‘护身铜钱’,贴身戴着,能挡一次致命攻击。”玄尘说,“桃木钉你自己已经有了,记得随身携带。”

顾清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玄尘。”他抬头,“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会怎么样?”

玄尘沉默了一会儿。

“江城会变成鬼域。”他缓缓说,“阴门大开,百鬼夜行。阳气弱的人会先死,然后是普通人,最后……整座城市都会变成死地。”

他看着顾清:“所以,我们不能失败。”

顾清握紧了布包:“好。”

玄尘离开后,顾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明天,他就要第一次主动踏入那个世界,去面对那些曾经只在噩梦里出现的东西。

恐惧吗?

当然恐惧。

但他更恐惧的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短信:“儿子,这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买了你最爱吃的鱼。”

顾清盯着那条短信,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复:“这周末有事,下周一定回去。”

关上手机,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玄尘今天说的话:“想象你要保护的东西。”

他想象父母的笑脸,想象朋友们的聚会,想象这座城市清晨的豆浆油条香气,想象夜晚江边的灯火。

这些都是他要保护的东西。

七天。

他只有七天时间。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是一弯细瘦的残月,挂在漆黑的夜空中,像一把锋利的镰刀。

明天,镰刀会挥向哪里?

顾清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在那把镰刀面前。

必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