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工地临时夫妻(1/2)
我是个跑长途的,常年在各个省市的高速公路上晃荡。这行干久了,见的人杂,听的事儿也杂。很多时候,在服务区或者路边的小饭馆,你只要耳朵尖一点,就能听到一些让你头皮发麻的真事儿。
今天说的这个,是我前两年在西北一个正在开发的新城工地上听来的。
那时候那边大搞建设,到处都是塔吊和打桩机的声音。我去送一批钢筋,因为要等卸货,就在工地附近的一个简易板房招待所住了两晚。这种地方条件差,隔音几乎为零,晚上除了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就是隔壁传来的各种声音——打牌的、喝酒的,还有那种刻意压低声音却依然传过来的男女嬉笑声。
在工地上待过的人都知道,那种环境下,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干的都是重体力活,人一累,精神就空虚。于是就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现象,行话叫“搭伙”,外人听着可能难听,叫“临时夫妻”。
这事儿在工地上不算秘密,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远在千里之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哪怕只是各取所需,也能在这枯燥的日子里找个慰藉。通常这种关系都很默契,工程结束,各回各家,互不打扰,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但凡事都有例外。
我住的那个板房隔壁,住着一对这样的“搭伙”。男的是个四川来的钢筋工,四十多岁,皮肤晒得黢黑,看着挺老实巴交的。女的是食堂帮厨的,也是四川人,三十出头,长得还算周正,就是看着有点忧郁,不爱说话。
我之所以注意到他们,是因为那个男的,每天晚上都要去工地后面的那片荒草地里打电话。
那片荒草地挺邪门的,据说是以前的乱葬岗,后来推平了准备盖楼,但因为地基老是打不下去,就一直荒着。晚上黑灯瞎火的,风吹过那些半人高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音,跟有人在地上爬似的。
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是半夜一点多。我起来尿尿,看到他蹲在荒草地边缘,背对着板房区,手里拿着个破手机,嘴里念念有词。当时我也没多想,以为他是怕吵到那个女的睡觉,或者是在跟家里老婆报平安,怕被旁边的女人听到尴尬。
但第二天晚上,我又看到他了。
这次我是因为卸货不顺心,心里烦躁,就在板房门口抽烟。大概也是凌晨,天特别黑,月亮被云遮住了。我看到他又鬼鬼祟祟地往荒草地那边走。这次他走得很深,直到身影被野草吞没。
关键是,他手里没拿手机。
他就那么站在齐腰深的草丛里,面对着空旷的黑暗,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跟空气说话。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味,我打了个哆嗦,觉得这场景有点不对劲。
第三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正好碰到那个女的。她端着碗,眼神直勾勾的,好像没睡醒。旁边几个工人在闲聊,我就顺口问了一句旁边那个钢筋工的事儿。
“哦,你说老李啊,”一个正在啃馒头的中年汉子含糊不清地说,“他最近有点魔怔了。”
“咋了?”我递过去一根烟。
汉子接过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你没听说啊?前阵子,也是在这个工地上,有个女的,也是跟人搭伙的,后来工程结束了,男的回去了,把她甩了。那女的想不开,就在后面那片荒草地里……自己解决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了指后面那片地:“就是那边?”
“嗯,”汉子点点头,“听说死的时候还怀着孕呢。老李这阵子天天往那边跑,说梦话喊那个女的名字。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撞着什么东西了。”
我没接话,只是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那天晚上,我因为第二天一早要走,就收拾东西准备睡觉。大概凌晨两点左右,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不是隔壁的声音,而是从窗户外面传来的。
那是一种很轻的哭声,像是女人,又像是猫叫,若有若无。紧接着,我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踩在板房这边靠近。
我住的是靠最里面的一间,窗户正对着那片荒草地。我屏住呼吸,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工地的探照灯投过来一点昏黄的光。就在那片光影的交界处,我看到一个人影。
是个女的。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很长,湿漉漉地垂在脸前。她就那么站在我的窗户底下,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这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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