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借来的金刚杵(1/2)
那时候我在南方一个二线城市打工,具体哪个城市我就不说了,免得有人对号入座。那时候我刚结婚没几年,孩子才三岁多,正是黏人的时候。
那年夏天特别反常,入秋了还在刮台风,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空气里潮得能拧出水来,墙皮都返碱起了霉斑,一股子土腥味。
就是在那半个月里,我儿子开始不对劲的。
起初只是有点流鼻涕,我媳妇给他吃了点小儿氨酚黄那敏,也没太在意。到了第三天晚上,孩子突然就烧起来了。
那种烧法很邪门。不是那种脸红扑扑的热,而是浑身滚烫,像个小火炉,但他的手脚却是冰凉的,指甲盖都透着一股青紫色。最吓人的是,他不哭也不闹,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眼神发直,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的某一个点。
我和我媳妇当时就慌了,连夜抱着孩子去了市儿童医院。
半夜急诊人不多,但值班医生看了看,说是病毒感染,开了退烧药和输液单。我们在医院折腾了一宿,孩子的体温确实降下来了点,精神也好了一些,能喝点水了。
我们以为没事了,第二天上午输完液就回家了。
结果,当天晚上十点多,刚把孩子哄睡着,那股邪火又上来了。
这次比上次更严重。体温计一量,39度8。吃了美林,贴了退热贴,一点用都没有。孩子开始说胡话,嘴里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声音很尖细,完全不像他平时的声音。
我媳妇吓得直哭,我也急得团团转,赶紧又往医院送。
这一次,医生也觉得不对劲了。血常规、胸片、甚至连脑电图都做了,结果全是正常的。各项指标都在范围内,找不到任何感染源。
“可能是幼儿急疹?或者是积食?”医生也只能这么含糊地说,“再观察观察吧,不行就住院。”
住院?我们当然愿意。可是住院三天,每天挂着吊瓶,孩子的体温就像过山车一样,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十二点准时高烧,准时说胡话。
那几天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黑眼圈重得像熊猫。我媳妇更是天天以泪洗面,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心都碎了。
到了第五天晚上,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雨下得特别大,雨点砸在窗户上啪啪响,像有人在外面拍门。
孩子又烧起来了。这次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床尾。然后,他伸出手,对着空气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就开始咯咯咯地笑。
那笑声太渗人了,完全不是小孩子那种天真的笑,而是那种很诡异、很阴冷的笑,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媳妇当时就崩溃了,扑过去抱住孩子喊:“宝宝你怎么了?妈妈在这儿啊!”
孩子转过头,看着我媳妇,眼神陌生得可怕。他张了张嘴,用一种很苍老、很沙哑的声音说:“别吵……他在跟我玩呢……”
那一刻,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是个唯物主义者,平时从来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眼前发生的一切,科学根本解释不通。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眼神?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媳妇抱着孩子哭得浑身发抖,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事儿可能真的不是病。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是我一个远房表舅打来的。
这个表舅是我妈那边的亲戚,平时很少联系。他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后来在一个道观里打杂,学了点中医和看相的本事,在老家那边有点名气。
我接起电话,声音都在抖,把孩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表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问了我一句:“孩子是不是最近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或者你们家附近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我想了想,这半个月一直下雨,我们除了去医院就是在家,哪也没去。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就在孩子发烧前的那个周末,我媳妇为了晒被子,把家里阳台的窗户全打开了。我们家住高层,楼下是一片老旧的拆迁区,据说以前是个乱葬岗。那天风特别大,把楼下的一些灰尘和纸屑都卷上来了。
我把这事跟表舅说了。
表舅叹了口气:“这就对了。这叫‘冲煞’。孩子眼净,容易招东西。现在的医院只能治身病,治不了这种‘外邪’。你们这样,别在医院耗着了,越耗越虚。你现在立刻回家,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窗帘拉上,别让孩子再看外面。”
“那孩子怎么办?这烧退不下去啊!”我急得吼了出来。
“我现在赶不过去,”表舅说,“我有个老朋友在你们市里开了个古玩店,也是个行家。你现在立刻去找他。他那里有个东西,你借来用一晚。记住,一定要客气,借东西要讲规矩。”
表舅给了我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老陈”。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怀里还在说胡话的孩子,又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媳妇,咬了咬牙:“走,出院!”
医生当然不让走,但我当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强行签了字,抱着孩子打车往表舅说的那个地址赶。
那地方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离医院挺远。雨还在下,出租车进不去窄巷子,我只能抱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跑。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路灯坏了几盏,忽明忽暗。风吹过巷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家店。店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上面挂着个牌匾,写着“听雨轩”。
我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老头探出头来,眼神浑浊但很锐利。
“找谁?”老头声音很哑。
“陈大爷,我是王表舅介绍来的,我叫……”我报上名字。
老头“哦”了一声,把门打开了。
店里一股檀香和霉味混合的味道。屋里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和旧家具,光线很暗。
老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孩子病了?”
我把孩子抱过去,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老头看了看孩子,眉头皱得很紧。他伸出手,在孩子的额头和手腕上摸了摸,又看了看孩子的眼睛。
“嗯,是撞了东西。”老头点点头,语气很平淡,“这东西跟着孩子好几天了,怨气重,想找个替身。”
我媳妇一听,腿都软了,差点跪下:“陈大爷,求求您救救孩子吧!”
老头摆了摆手:“别急。我也不是神仙,这事儿我也只能帮你挡一挡。你表舅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是来借东西的。”
说完,老头转身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东西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大概十厘米长的铜杵,造型很奇特,一头是金刚降魔杵的形状,另一头是个骷髅头。铜杵通体发黑,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刻着一些密密麻麻的梵文。
“这是我早年在西藏收的一个老物件,叫‘普巴杵’,开过光的,镇得住。”老头把铜杵递给我,“你拿回去,今晚子时,把它放在孩子的枕头底下。记住,一定要让孩子的头枕着它,或者贴着它。不管今晚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千万别把杵拿出来,也别出声。等到天亮鸡叫,这东西自然就走了。”
我双手接过铜杵,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陈大爷,这……这东西借我,会不会给您惹麻烦?”我有点心虚。
老头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我开这店这么多年,借出去的东西多了。规矩你懂吧?明晚这个时候,把东西还回来,带点水果就行。还有,这东西煞气重,你自己小心点,别用手乱摸上面的经文。”
我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回了家。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按照老头说的,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我把那个铜杵用一块干净的红布包了一下,轻轻塞进了孩子的枕头底下。
孩子还在昏睡,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我和我媳妇坐在床边,谁也不敢说话,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十二点到了。
就在分针指向12的那一刻,屋子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停电那种全黑,而是像电压不稳一样,闪烁了几下,然后亮度明显变暗了,发出一种昏黄的光。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是从阳台那边传来的,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滋滋滋”的,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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