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岛崂山“纸人串门”（2/2）

他们半弯着腰，离她的脸只有不到一尺远。惨白的脸、艳红的腮红、一只空白的眼，就那么近地 “贴” 在她眼前。林晓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纸浆混着墨汁的怪味儿。

“哇 ——” 林晓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床底下钻。

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门外传来爷爷奶奶的脚步声，接着是爷爷的喊声：“晓晓！怎么了？哭啥？”

林晓听见声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从床底下爬出来，扑到爷爷怀里，哭着说：“有两个人！两个只有一只眼睛的人！在我屋里！”

爷爷奶奶把西厢房翻了个遍，衣柜里、床底下、门后，都看了，啥也没有。奶奶摸着她的头说：“傻孩子，是不是做噩梦了？哪有人啊。”

林晓说什么也不敢再睡西厢房，硬是挤到奶奶的床上，攥着奶奶的手，才勉强眯了一会儿。

结果没睡两个小时，外面就吵了起来。先是有人说话的声音，接着是唢呐声，呜呜咽咽的，特别刺耳。

林晓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爷爷：“外面咋了？”

爷爷叹口气，说：“隔壁院的王大爷，前两天走了，今天是头七，要入土了。”

林晓那时候不懂什么是 “走了”，只觉得唢呐声好玩，也不困了，拉着奶奶的手，要去院子门口看看。

刚走到门口，她就愣住了。

隔壁院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门口挤满了人。几个汉子正往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搬纸扎的东西 —— 有纸糊的小洋楼，有纸自行车，还有纸糊的小马驹。

而在这些纸扎中间，放着两个纸人。

一男一女，男的穿藏青长袍，女的穿水红裙子，惨白的脸上涂着艳红的腮红。

林晓的目光，死死盯在他们的眼睛上 —— 男的只有左眼有个黑点，女的只有右眼有个黑点。

跟她昨晚在西厢房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奶奶拉了拉她的手，说：“别看了，晦气。” 可林晓没动，她看着那两个纸人，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说的话：“纸人画眼不点睛，点了睛，就活了。”

她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拉着奶奶的手往回走，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后来她才知道，王大爷家的纸人，是请村里一个老木匠扎的。老木匠扎完纸人，原本没画眼，是王大爷的儿子觉得不好看，非要自己拿墨汁点了一只眼 —— 结果，就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至于那天晚上，林晓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没人能说清。但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在夏天开着窗户睡觉，也再也不敢看纸人一眼。